沈泽凯那带着审视与狐疑的质问,如同冰水浇头,瞬间让沈元裴脸上的得意笑容僵住。
“爸!您说什么呢!”
沈元裴猛地站起身,脸色煞白,声音都变了调,“那碗的确是我在荣宝斋买的!周掌柜可以作证!但我怎么可能搞鬼?那是送给爷爷的寿礼啊!我再混账,也不可能干出这种事来啊!”
他反应激烈,满脸的委屈和难以置信,仿佛受到了天大的冤枉。
沈泽凯紧紧盯着儿子的眼睛,试图从中找出一丝心虚或闪烁。
他生性多疑,尤其是在权力更迭的敏感时刻,任何一点不安的因素都会被他无限放大。
血玉碗出事,最大的受益者确实是他这一脉,这让他不得不怀疑,是不是自己这个急于上位的儿子,暗中做了什么手脚,想加速这个过程?
沈元裴被父亲盯得心里发毛,冷汗都下来了,他赌咒发誓:“爸!您要相信我!我真没有!那碗要真有问题,也是荣宝斋的问题,或者是沈雨薇他们暗中调包了也说不定!” 情急之下,他再次习惯性地将脏水泼向沈雨薇。
看着儿子惊慌失措、不似作伪的表情,沈泽凯紧绷的脸色稍稍缓和了一些。
他也觉得沈元裴应该没这个胆量和心机去做这种事。
但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就很难彻底消除。
他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压低了声音,语气带着警告:“元裴,你给我记住,我不管这件事是不是你做的,但对外你一定要说和你无关,老爷子因为什么而死,也不重要,重要的是,事情到了这一步,老天都在帮我们,所以,我们不能出任何差错,你明白我的意思么?”
他话没说透,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他希望老爷子死,但不希望这件事落人以柄。
沈元裴连忙点头如捣蒜:“我明白,爸!我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