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筑基法,需引星辰入体,借天光洗髓,以星火凝基。非天灵根不可修,非星陨之地不可成。若强行修炼,经脉尽焚,神魂俱灭。”
最后一句是朱砂批注,字迹潦草,却力透玉背:
“黑风谷藏星斗秘钥!勿信玄一门,勿信吴坤!”
陈凡瞳孔一缩。
吴坤?那个执法长老,那个为守山门断四肢的老东西?
他盯着批注看了两息,抬手将玉简塞进怀里。再抬头时,目光落在洞顶。
那里刻着一幅星图,二十八宿排列整齐,唯独娄宿的位置空着,像是被人硬生生抠掉了一块。
他正要细看,怀中一热。
青铜残片自己飞了出来,悬浮在半空,裂痕朝上,正好对准星图缺口。残片轻轻一震,裂痕与星图缺口严丝合缝地咬合。
整个洞窟猛地一颤。
地面裂开,一道光柱从石台下方冲出,直贯洞顶。光里浮现出七个血字,悬在半空:
“玄字三十七,星坠黑风谷。”
陈凡盯着那七个字,体内九日玄气无端躁动起来,尤其是阳脉,像是被什么点燃了,热流一波波往上冲。
“玄字三十七……”他低声念。
这不是门派编号,也不是任务代号。玄一门弟子名录里,从没有“玄字三十七”这个称呼。
可这名字,他听过。
二十年前,吴坤曾提过一次。那是他刚当上执法长老时,追查一桩灵脉泄露案,最后在黑风谷深处找到一具尸体,腰牌上刻着“玄字三十七”。人已经烂得不成形,可吴坤说,那是宗门最年轻的天才,三十岁就摸到聚灵境门槛,结果一夜之间,经脉尽断,死状如干尸。
后来那案子被压了,再没人提。
陈凡收回目光,低头看石台。
骸骨的左手食指仍指着洞顶,姿势没变。他蹲下身,仔细看那手指——指节上有磨损,像是常年握笔留下的茧。
不是武修。
是阵法师,或者……推演师。
他忽然想起灵魂空间里的小鼎。那鼎最初出现在柴房,而柴房的地基,正是从后山挖来的玄黄石。
“你不是外门弟子。”他对着骸骨说,“你是被埋在这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