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来检查?人都没走远,能去哪儿?”提灯者低声抱怨。
“教主下令,每日三巡。”佩牌者冷冷回应,“那女人关在底层,若出了差错,你我都要进血池赎罪。”
提灯者打了个寒颤,不敢再说。他举灯扫视密室,目光掠过衣衫、石案、墙角,最后停在地面:“脚印呢?之前还有两道。”
“早抹了。”佩牌者道,“陈浔要是来了,自然会找到这儿。他重情重义,见了这衣服,不可能不来。”
“可……真要用圣女血祭阵?”提灯者声音发紧,“听说那阵法要活人生祭,还得是纯阳之血配阴脉之体……”
“少废话。”佩牌者打断,“教主说了,七月十五前必须完成血祭,否则气运逆转,全教覆灭。陈浔若不来,就拿圣女开刀;他若来了,更好——剑魄诀现世,正好一并夺了。”
提灯者低头,手指不自觉摩挲灯柄:“可万一他真闯进来……咱们这些人,挡得住吗?”
“挡不住也得挡。”佩牌者冷笑,“你以为我们是主力?这只是诱饵罢了。真正的大阵在下面,等他往下走,才知道什么叫寸步难行。”
两人对视一眼,似有默契。佩牌者转身:“走吧,别久留。上面说,今夜可能有异动。”
提灯者应了一声,临出门前又回头看了一眼那件白衣,眼神复杂。火光摇曳中,衣袖轻轻一颤,像是被风吹动。
他们离去后,密室内重归寂静。
陈浔仍靠墙而立,掌心紧攥着怀中的信纸,指节因用力而发白。他没有立刻动身,也没有拔剑。良久,他缓缓吐出一口气,声音低得几不可闻:
“血魔窟……我必赴你巢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