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铁蹄破夜 同步清剿

“轰!轰!” 包铁木桩狠狠撞击在门栓上,不过两下,厚重的木门便应声洞开。早已准备就绪的锦衣卫如同潮水般涌入,外围的腾骧四卫士兵立刻散开,弓弩上弦,将宅邸的院墙、后窗等所有可能的逃跑路线尽数封锁。那名千户此刻还在妾室房中,衣衫不整,头发凌乱,刚从床上惊跳起来,就被数把雪亮的绣春刀逼到了墙角。他看着刀刃上的寒光,感受着扑面而来的杀气,面如死灰,双腿一软跪倒在地,连反抗的勇气都没有,任由校尉们将冰冷的铁链套上脖颈和手脚。

北城,金台坊,一名百户住所。

这名百户显然比西城千户更为警觉,或许是听到了远处田府方向的动静,也或许是平日作恶太多心有不安。当锦衣卫摸到院墙外准备破门时,他竟已翻过后窗,踩着瓦片试图沿着邻居的屋顶逃跑。然而,他刚从屋顶跳下,脚还没站稳,一张早已埋伏在巷中的巨大麻绳网兜便从天而降,将他牢牢罩住。网兜浸过桐油,坚韧无比,他越是挣扎,网绳勒得越紧,很快就被勒得喘不过气。几名腾骧四卫士兵迅速上前收网,如同捕捉野兽般将他死死按在地上。“还想跑?” 一名小旗官冷笑着一脚踩在他背上,力道之大让他闷哼一声,校尉们趁机利索地用铁链将他捆缚结实,连嘴都一并堵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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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城,正东坊,某实权镇抚使大院。

这里是今夜为数不多遭遇稍强抵抗的地方。这名镇抚使平日里横行霸道,家中养了十余名孔武有力的护院家丁,个个手持刀棍,皆是亡命之徒。当锦衣卫和配合的腾骧四卫小队冲入院内时,这些护院在家主的厉声鼓动下,竟悍然持刀棍反抗,试图阻拦抓捕。

“放箭!” 带队的锦衣卫小旗毫不犹豫地下令,眼中没有丝毫迟疑。

“咻咻咻 ——” 数支劲弩破空而出,带着凌厉的风声,瞬间射倒了两名冲在最前面的护院。惨叫声在夜空中格外刺耳,鲜血溅落在青石板上,触目惊心。装备和训练上的绝对差距瞬间显现 —— 护院们手中的刀棍,根本抵挡不住锦衣卫的劲弩和绣春刀。剩余的护院被弩箭震慑,阵型大乱,又被如狼似虎的官兵一冲,顿时土崩瓦解,或四散奔逃,或跪地求饶。那名镇抚使本人,刚从墙上抽出佩刀,就被三四把绣春刀同时架住了脖子,刀锋紧贴着皮肤,冰冷刺骨。他看着围上来的士兵,知道大势已去,只能颓然弃刀就擒,眼中满是不甘与绝望。小规模的弓弩对射和搏斗很快结束,院内留下了三具护院的尸体和些许血迹,但主要目标顺利擒获,并未影响整体行动。

东城,明时坊,一处普通院落。

这里发生了一个小小的插曲。根据名单上的地址,一支锦衣卫与腾骧四卫联合小队包围了目标院落,破门而入后,却只抓到一名吓得瑟瑟发抖的锦衣卫小旗官。带队的锦衣卫总旗立刻拿出画像比对,又反复盘问住址、籍贯、所属千户所等信息,才发现此人与名单上的一名千户同名同姓,且住处仅隔一条小巷,属于误围。

“得罪了兄弟,公务在身,核实无误,你可继续休息。” 总旗确认情况后,没有丝毫拖泥带水,当即对那名小旗官抱拳道歉,随后迅速带队撤离,没有趁机敲诈勒索,也没有过多纠缠。这一幕让那名惊魂未定的小旗官目瞪口呆,也让暗中趴在窗缝观察的邻里感到意外 —— 以往厂卫办案,多是滥捕滥抓、借机敛财,可这次行动,目标明确,处置得当,竟还会为误围道歉。一丝微妙的改观,在夜色中悄然滋生。

在这场遍布全城的秘密清洗中,腾骧四卫扮演了至关重要的 “稳定器” 角色。

各主要街口、城门处,都能看到腾骧四卫的兵丁设置的临时路障,士兵们手持长枪,来回巡查,神色肃穆。他们部份人直接介入锦衣卫的具体抓捕行动,但当一些街坊被破门声、短暂的打斗声或马蹄声惊醒,胆战心惊地开窗窥探时,会有兵丁立刻上前,用尽量平和的语气安抚:“官府办案,抓捕要犯,各位街坊不必惊慌,紧闭门户,安心休息即可!”

有个别地痞流氓想趁机浑水摸鱼,在街巷中偷窃财物,刚一伸手就被巡逻的兵丁当场抓获,按在地上严加看管。在方正化的坐镇指挥下,腾骧四卫有效地维持了街面的基本秩序,将抓捕行动引发的恐慌和骚动降到了最低。虽然空气中依旧弥漫着紧张的气氛,但京城的运转并未停滞,至少在明面上,保持着相对的平稳。

而在京营大营,气氛则更为凝重压抑。营门紧闭,吊桥高悬,哨楼和辕门处的守卫比往常增加了数倍,个个手持劲弩,目光警惕地扫视着营内外的一举一动。英国公张维贤端坐于中军大帐,一身厚重甲胄在烛火下泛着冷光,映照着他苍老却坚毅的面容。帐外,一队队精锐的家丁和亲兵无声地巡逻着,脚步轻缓却沉稳,目光如鹰隼般警惕地扫视着营内每一个角落,尤其是成国公朱纯臣、定国公徐允祯等勋贵所属的部曲驻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