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叔公现在在你们保护性拘留中吧？”

扎西忽然岔开话题，“你可以派人，带上德叔——就是跟我一起的那个老人，去问他几个关于方哲外公‘航海密语’和烟杆的问题。再对照一下你们在清水县老码头地下储藏室看到的痕迹。然后，让你的技术人员，尝试用‘甲子年六月望’、‘望海灯塔’、‘潮汐修正’这些关键词，加上一组我马上告诉你的数字参数，去访问一个位于境外某服务器的地址。你会看到登录界面。至于密码……我可以先给你一部分，证明真实性。等我们达成一致，再给你完整的访问权限。”

他报出了一串复杂的数字和字母组合，以及一个境外服务器地址。

陈建国立刻示意身边的技术人员记录并尝试。同时，他派人去询问七叔公和德叔关于烟杆密语的事情。

等待是煎熬的。审讯室里，扎西闭目养神。监控室中，陈建国来回踱步。

大约半小时后，技术人员的惊呼从对讲机里传来：“陈队！登……登进去了！真的是一个数据库！里面的文件……天哪！这……这太惊人了！方哲他……他简直是个资料库！”

几乎同时，询问七叔公和德叔的刑警也回报，两位老人的说法完全吻合，细节对得上，尤其是关于烟杆刻痕和“航海密语”的部分，与技术人员在数据库某个隐藏文件里找到的“解码说明”完全一致！

铁证如山！方哲留下的遗产，真实不虚！

陈建国深吸一口气，做出了决定。他走回审讯室，看着扎西，沉声道：“我可以尝试向上级据理力争，申请成立专案组，由我主要负责，在省厅督导下继续调查。赵志远一家的安全，我会立刻协调异地警方，采取最高级别的保护措施。你的问题，会在法律框架内，充分考虑你的立功表现。现在，把完整的数据库访问方式和所有你知道的情况，都交出来。”

扎西睁开眼，点了点头：“明智的选择，陈队。希望你不会后悔。”

他开始了漫长的、详细的陈述。从方哲如何开始调查，到如何获取各项证据，到如何设计隐藏和传递方式，再到九爷商业帝国的运作模式、与各方势力的关联、以及他个人观察到的可疑之处……除了极少数涉及他自己团队核心机密和赵志远具体藏身地外，他几乎和盘托出。

陈建国一边记录，一边心惊。这潭水，比他想象的还要深、还要浑。

而就在陈建国与扎西达成“交易”，开始整合力量准备全面调查的同时，在省城某间宽敞明亮、却气氛压抑的办公室里，一场秘密通话正在进行。

“领导，情况有些失控。茶楼的事没处理干净，‘蝮蛇’被抓了，九爷虽然重伤昏迷，但没死。最麻烦的是，那个扎西，手里似乎真的有方哲留下的系统证据，而且……好像和市局那个陈建国搭上线了。”打电话的人语气恭敬，却难掩焦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