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凛应声而入。
“安若欢人呢?!”声音里是压抑到极致的风暴。
封凛一愣,显然不知情:“末将不知……安相帐外守卫并未见其出入……”
“废物!”陆其琛一脚踹翻了旁边的椅子,胸膛剧烈起伏。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安若欢能在他眼皮底下悄无声息地离开,必然是筹谋已久,且利用了某种他给予的便利……比如,那枚令牌。
他重新睁开眼,眸中已是一片骇人的冰冷。“传令,封锁安若欢离开的消息,尤其不能让花月楼那边知道。对外只称他感染风寒,需要静养,任何人不得打扰。”
“是!”
“还有,”陆其琛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派人……去查,昨日至今,可有渊国方面的异常动静?尤其是……非萧景宏授意的人。”
封凛领命而去。
陆其琛独自站在空荡的营帐中,手中那封信变得滚烫。他反复看着最后那几行字——“刚极易折,强极则辱”、“珍重”、“勿告安湄”……
他忽然明白,安若欢的离开,不是背叛,而是另一种形式的……保护。保护渊国朝局,保护安湄,甚至……也是在保护他陆其琛,不因他而陷入更复杂的政治泥潭。
“呵……”陆其琛低笑一声,那笑声里充满了自嘲与一种难以言喻的痛楚,“安若欢,你总是这样……自以为是!”
安若欢的归来,并未如他预想中那般直接面对君前陈情,亦非闲言碎语的侵扰。太后一党的行动,迅捷、狠辣,且毫不拖泥带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