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丝眼镜反着冷光。
视频里,林见微的语调平稳如常,却在嘈杂的片场劈开一条真空带:
“我相信这个剧本的灵魂,相信郭导您的才华,也相信秦舒那份被埋没十年的灵气。”
秦舒拿着筷子的手停在半空。
指尖轻微颤动。
屏幕里的女人敲了敲桌子。
“这三个亿,我个人投。”
“吧嗒。”
塑料餐盒脱手坠落,砸在泥水里。
冷硬的米饭混入黄泥。
秦舒看着那块五英寸的屏幕,呼吸停滞。
十年了。
圈里人提到她,要么是避之不及的“扫把星”,要么是茶余饭后的笑料。
没人敢提她的演技,没人敢认她的才华。
可现在,内娱最顶级的资本掌舵人,坐在那象征绝对权力的会议室里。
当着全网亿万人的面,亲口承认她的价值。
视频还在继续播放,画面切到林见微从容不迫的脸。
“我愿意为我的眼光买单。”
简单的几个字,震耳欲聋。
秦舒咬着下唇,胸腔剧烈起伏。
十年来积压的委屈、屈辱、绝望,被这几句话轻而易举地撕开一个缺口。
干涸的眼眶里涌上热意。
眼泪毫无预兆地砸下来,砸在泥泞的鞋尖上。
她低头掩面,肩膀轻颤。
指缝间漏出压抑到极点的呜咽。
片场的喧闹不知何时停了。
消息长了翅膀,几分钟内传遍整个剧组。
刚才还聚在一起说笑的工作人员,全愣在原地。
那个打秦舒巴掌的女主角,手里的保温杯“哐当”掉在折叠椅上,脸色发白。
副导演跑得鞋掉了一只,连滚带爬地冲过来。
他一把推开那个年轻群演,脸上的横肉挤作一团,语气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这变脸速度,川剧大师来了都得递烟,主打一个能屈能伸。
“哎呀!舒姐!舒老师!怎么坐在地上!”
副导演搓着手,急得团团转。
“快快快!场务!木头啊?还不快拿条干净毛巾来!给舒老师拿个热风机!”
“那饭都凉了,谁买的?去,去订鸿运楼的包间!”
场务抱着两条崭新的毛巾跑过来,腰弯得能贴到膝盖。
周围的演员和群演看向秦舒的目光全变了。
不再是看垃圾的嫌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