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在共同利益的驱使下,
他们如同决堤的洪水,嚎叫着,向着马奎第二路军封锁线的方向涌来!
他们的目标,并非要与官军决战,而是试图冲破封锁,制造混乱,要么接应八大家核心人员出逃,
要么干脆将水搅浑,迫使秦翼明分兵,缓解张家口核心区的压力。
“报——!将军!西南方向,出现大量乱民混杂着溃兵,正向我军阵地冲来!人数约有两千!”斥候飞马来报。
马奎眉头紧锁,刀疤在脸上显得更加狰狞。
他远眺着那股扬着尘土,喧嚣而来的乌合之众,眼中没有丝毫轻敌,只有冰冷的杀意。
“果然来了!传令!全军结阵!弓弩手上弦!长枪兵前列!新兵营于后阵稳固,无令不得擅动!”
训练有素的白杆兵迅速行动起来。
盾牌手在前,竖起一道坚实的盾墙。
长枪兵将闪烁着寒光的钩镰枪从盾牌间隙中探出,形成一片死亡的森林。
弓弩手则在后排张弓搭箭,冰冷的箭簇对准了汹涌而来的人潮。
孙铁柱也紧张地指挥着新兵营列成防御圆阵,保护侧翼和后方,
许多新兵脸色发白,握着兵器的手微微颤抖,这是他们第一次直面如此规模的冲击。
“放箭!”当乱民溃兵队伍进入射程,马奎毫不犹豫地下令。
嗡——!
一片黑压压的箭矢腾空而起,带着凄厉的呼啸,如同飞蝗般落入冲锋的人群中。
“啊!”
“我的腿!”
“救命啊!”
瞬间,冲在最前面的人如同被割倒的麦子,成片地倒下。
箭矢无情地穿透了单薄的衣衫,撕裂了血肉。有凶悍的边军家丁举着简陋的木盾试图格挡,却被力道强劲的破甲箭轻易射穿;
更多的是那些只有满腔愚勇和恐惧的村民,他们手中的农具在军阵强弓面前毫无用处,顷刻间便血溅五步。
然而,人群在惯性,恐惧和背后督战者的驱赶下,并未立刻崩溃,反而更加疯狂地向前涌来,践踏着倒下的同伴的尸体,嘶吼着撞向了白杆兵的盾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