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储户存入的长期存款伪造成短期存款或活期存款,中间的利息差便落入了他的私囊。
同时,他还与京城几家地下钱庄勾结,将银行库中暂时闲置的部分银币偷偷拆借出去,收取高额“手续费”。
此人自以为手段高明,账目做得漂亮。
却不知他频繁与特定钱庄人员接触,以及银行账面资金流动的某些异常规律,早已被监控的锦衣卫记录在案。
三起案件,涉及底层吏员,中层柜头,乃至户部官员。
虽然尚未动摇银行根本。
但其性质之恶劣,对新生金融信用的潜在破坏力之大,让得知详情的朱由检勃然大怒。
“混账!国之重器,基石未稳,这些蠹虫就敢伸手!朕三令五申,金融之事,关乎国运,贪墨者死!他们当朕的话是耳旁风吗?!”
暖阁内,朱由检的怒喝让空气都为之凝固。
他面前摊开着李若琏和王承恩联名呈上的详细案情报告。
“陛下息怒,是奴婢等监察不力……”
李若琏和王承恩连忙请罪。
“现在不是追究你们责任的时候!”朱由检一挥手,眼中杀机凛冽,
“这些人,一个都不能放过!而且要快!要狠!要让全天下都看着,敢动朕的银行,敢坏朕的钱法,是什么下场!”
他几乎没有丝毫犹豫,下达了极其严酷的处置命令:
“涉案吏员孙某,盗窃国库宝钞,伪造钞券,罪同盗铸,依《大明律》盗铸钱币及伪造宝钞条款,处以凌迟!”
“其家产抄没,家人流放琼州!伪造工具及所得赃款,悉数追缴!”
“柜头钱某,监守自盗,勾结奸商,克扣兑银,以劣换优,损朝廷信誉,坏金融公平,罪加一等!判处腰斩!”
“与其勾结之钱庄,立刻查封,主事者同罪处斩,资财充公!所有经其手克扣,替换之银币,全力追回!”
“户部员外郎贾某,身负皇命,知法犯法,篡改账目,私挪库银,中饱私囊,其行径与窃国无异!判处剥皮实草!其家产九族尽抄!”
“凡与之勾结之地下钱庄及相关人员,无论官职大小,一体擒拿,严审重处!该员所篡改之存款账目,由户部及锦衣卫连夜核对,务必补偿受损储户,分文不少!”
命令之酷烈,令人心惊胆寒。
凌迟,腰斩,剥皮实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