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旁边忙碌的医护兵们也忍不住露出了愤愤不平的神色。
其中一名年轻的医护兵实在忍无可忍,咬了咬牙站了出来,梗着脖子喊道:
“联队长阁下!这不是普通的地雷!
土八路的地雷太歹毒了,是那种会跳起来爆炸的!
我们的勇士……几乎全都是下半身要害中弹,肠穿肚烂,惨不忍睹啊!”
“纳尼?下身要害?”
山野次郎闻言,瞳孔猛地一缩,只觉得胯下一凉,头皮瞬间发麻。
身为男人,他太清楚这种伤意味着什么了。
那名医护兵声音颤抖地补充道:
“联队长阁下,没救了……弹片把那里炸得稀巴烂,根本没法治了!”
“轰”
这句话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了那几名伤兵仅存的求生欲。
他们绝望地瞪大眼睛,随即头一歪。
竟活生生被这残酷的现实吓得气绝晕死过去。
活着比死更痛苦。
对于失去了尊严与未来的他们来说,这片战场就是地狱啊。
山野次郎只觉得胯下一紧,一股寒意顺着脊背直冲天灵盖。
他猛地抽搐了一下,随即暴跳如雷,挥舞着战刀破口大骂:
“八格牙路!这帮歹毒的土八路!我要把你们碎尸万段!!!”
……
怒骂归怒骂,但看着那些惨不忍睹的伤员,山野次郎心里也犯起了嘀咕。
他本能地想立刻派通讯兵向后方师团部求援,调工兵来排雷。
可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万一田边正太师团长怪罪下来。
说他堂堂蝗军联队长竟被几颗地雷吓破了胆。
那他的脸往哪儿搁?
前车之鉴就在眼前啊!
正当他进退维谷、踌躇不定之时。
第64联队联队长多田一郎也凑了过来。
两人虽同为联队长。
但多田一郎在军校时曾是山野次郎的学弟,此刻自然是以学长马首是瞻。
多田一郎压低声音建议道:“山野君,与其坐困愁城。
不如让士兵用掷弹筒向前方覆盖轰炸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