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人美笑了。

那笑比哭还难看。

绝美，凄厉。

“状元？”

“哈哈哈。。。状元！”

她仰天长笑，血泪顺着眼角滑落，整个剧院的灯光疯了似的闪。

阴风卷起地上的灰尘，打出一个个小小的旋涡。

“他没有中状元！他落榜了！”

她的声音尖利起来，全是嘲讽。

“他连个举人都没考上！他拿着我给他的所有盘缠，在京城输了个精光！他回来见我时，穿的不是状元红袍，是一身连乞丐都嫌的破烂！”

她猛的飘到李四面前。

血红的指甲几乎要戳进他的脸。

“他跪在我面前，不是说‘有缘无分’！”

“他说。”

“他说：‘美仙，救我！柳家。。。柳家要逼死我！只要你再给我一笔钱，让我去疏通关系，等我翻了身，我一定。。。’”

楚人美的声音断了。

她的视线穿过李四，望向了没有尽头的虚空。

哪后面的话，她没说。

但所有人都猜到了。

又是同样的承诺，又是同样的画饼。

苏眠的心脏停了一拍。

我操，经典PUA大师了。

先打压你，再给你画饼，老祖宗的智慧算是被他玩明白了。

“那。。。那后来呢？”

张三鼓起勇气，用夹子音抖着问，他现在完全入戏了，把自己当成了一个好奇的八卦记者。

楚人美转过头，看着他。

那眼神里的怨毒，几乎要把张三的魂儿冻成冰渣。

“后来？”

“后来，柳如烟来了。”

她幽幽的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