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既然已经相信,何必再来问臣妾呢?”
皇帝整理好情绪,双手放在龙椅两边的扶手上,身体放松的倚着背后的靠枕,
“若非等你亲口认罪,朕何须再见你?”
宜修缓缓抬手摸脸,
“福晋之位被柔则一朝夺去,我的弘晖刚被她害死在雨夜里,你便立刻让我去照顾怀孕的柔则,她不死谁死?(注2)
既然皇上不在意你我的孩子,那我便让你再也没有孩子。”
皇帝被戳中了内心的隐秘,维持不住表面的冷静,有些破防了,
“你不必如此冠冕堂皇,把自己摘的干干净净,装的义正言辞。
你一心打胎,扶持弘时,难道不是因为,他这样的榆木脑袋当了皇帝,会完全听你的话,好方便你把持朝政吗?
偏总要拿着逝去的弘晖和庶出的身份当借口,来掩饰你的阴狠毒辣,利欲熏心,为了权势不择手段。
你真是让朕恶心!”
宜修被戳穿了虚伪的假面,不禁流下泪来,妄图借着眼泪搏一点皇帝的同情和愧疚之心,
“臣妾阴狠毒辣?皇上,臣妾都是因为爱你啊!
你宠爱柔则,我不怪你。
我只怪姑母给她妃位吉服,让她故意在大庭广众之下跳舞勾引你。
皇上你看看你,宠爱的都是些什么东西?
扬州瘦马?玩物?
柔则是,甄嬛也是,还有华妃,论恶毒,臣妾不及她万一!”
宜修顿了顿,她已经破罐子破摔,无所畏惧。
皇帝只要还要点脸,就不会折磨她,会给她一个体面的死法,
“原本乌拉那拉家看不上你,姐姐和嫡母也看不上你,不然怎么会轮到我这个庶女嫁给你?
在你之前,柔则已经在太子和先皇面前都跳过舞,皆未能成功。
最后形势明朗,看你最有可能登上大位,才来勾引你!
臣妾悔啊,凭她用了息肌丸的身体,我不动手,她的孩子也生不下来。
就该让她长长久久的活着,届时看到她日渐老去的容颜,恐怕就会像对齐妃和我一般对她了吧?”
宜修说了这么多,仿佛失去了所有力气和手段,原本跪的笔直的身体弯了下来,瘫坐在地。
皇帝终于能插上一句话,
“心慈则貌美。”
宜修才不管他被纯元影响的灌了屎的脑子,歇了会儿,继续声声泣血,
“你以为柔则年世兰甄嬛真的爱你吗?她们这些受尽万千宠爱长大的嫡女,怎会喜欢一个乞求爱意的阴暗之人?
只有如我这般,同样缺爱,儿时得不到关注,生长在角落里的庶女才会真正的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