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阳城的晨光穿透勤政殿的琉璃瓦,将案几上那卷明黄绸布缝制的《双国和平盟约》映照得字字生辉。绸布边缘绣着缠枝莲纹样,中间钤着大周与辽国的朱红国玺,一左一右,宛如两颗紧紧相依的初心。符祥瑞身着十二章纹衮服,玄色衣料上绣着日月星辰、山龙华虫,腰间束着玉带,玉笏斜倚案边,端坐在龙椅边,端坐在龙椅上,目光扫过阶下文武百官,声音沉稳如钟,却带着穿透人心的力量:“今日昭告天下,大周与辽国缔结永结盟约,自此罢战言和,互不相犯,互通有无,休养生息。”
话音刚落,殿内便起了一阵低低的议论,如同风吹过麦田的轻响。左丞相李嵩一袭藏青官袍,须发皆白,上前一步躬身行礼,袍角扫过冰凉的金砖地面,发出细微的摩擦声:“太后,辽国向来反复无常,萧绰虽与太后有过命之交,但燕云十六州乃中原屏障,至今未归,此时缔结盟约,恐为后患啊!”
他的话音刚落,兵部尚书赵毅立刻附和:“丞相所言极是!当年石敬瑭割让燕云,致使北方门户大开,契丹铁骑屡屡南下,百姓饱受战乱之苦。如今萧绰虽平定辽国之乱,但辽国宗室林立,人心未稳,若日后有人撕毁盟约,再次挥师南下,我大周岂不是措手不及?”
阶下官员们纷纷点头,有赞同者,有犹豫者,也有面露担忧者。符祥瑞抬手示意群臣安静,指尖轻轻敲击案几,发出清脆的笃笃声,瞬间压下了殿内的议论:“丞相与尚书所言,朕岂会不知?”
她缓缓起身,走到殿中,目光扫过每一位官员的脸庞,语气凝重却坚定:“连年征战,黄河两岸田地荒芜,流民四起;边关城镇十室九空,白骨露于野;国库空虚,连军械修补都捉襟见肘。再打下去,无论胜负,受苦的都是天下苍生。萧绰刚平定耶律璟之乱,诛杀余党,辽国亟需稳定政局;我大周初定,先帝遗孤尚幼,亦需休养生息。此时结盟,并非单方面妥协,而是互利共赢。”
符祥瑞顿了顿,目光落在殿外初升的朝阳上,眼中闪过一丝悠远:“朕与萧绰相识于微时,她在辽国宫廷步步为营,朕在大周后宫艰难立足,彼此深知乱世之中,和平来之不易。此次盟约,不仅有两国国玺为证,更有我与萧绰的亲笔血书,藏于盟约夹层,誓曰‘若违此盟,天诛地灭’。”
她转身回到龙椅旁,拿起案上的盟约副本,展开示意群臣:“至于燕云十六州,朕与萧绰已有共识。如今两国互信未深,民力未复,此时强争,只会重燃战火。待两国休养生息三载,互信深植,民力复苏,再行商议归还之策。今日盟约,是给两国百姓一个安宁的未来,也是给我们自己一个稳固的根基。”
右丞相王博上前一步,躬身道:“太后深谋远虑,臣附议!和平乃民心所向,如今百姓渴望安宁,若能罢战言和,休养生息,不出三载,我大周必能国力大增,届时燕云十六州自可水到渠成收回。”
有了右丞相的附和,殿内的议论渐渐平息,官员们纷纷躬身行礼:“太后圣明,臣等遵旨!”
符祥瑞点了点头,示意内侍将盟约副本分发给各位大臣:“传朕旨意,即刻将盟约誊抄百份,送往各州府、边关重镇,张贴于城门、集市,让天下百姓皆知和平之喜。同时,赏赐边关将士绸缎、粮食,安抚流民,鼓励垦荒,凡开垦荒地者,三年免征赋税。”
“臣等遵旨!”百官齐声应和,声音震彻大殿。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辽国蓟南城皇宫,萧绰也正与群臣宣读盟约。她身着契丹传统朝服,银灰色的衣料上绣着金色的狼头纹样,腰间束着镶嵌宝石的皮带,头戴金凤冠,眉眼间带着刚柔并济的气场。殿内的辽国大臣们,有身着契丹服饰的宗室贵族,也有身着中原官袍的汉人官员,神色各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