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寿女突然抓住我的手,她的手还带着姜枣茶的热气,紧紧裹着我的手:“娘,我和妹妹都知道,爹以前脾气不好,你受了好多委屈。我们不怪你,也不怪爹,可你不能倒下啊。”她的眼泪滴在我的手背上,滚烫的,“要是你倒下了,我和妹妹就没有娘了,塔尔部和敌烈部的人也没有首领了,我们该怎么办啊?”
我心里一震,看着眼前两个女儿——观音女的眼眶红着,却还在强撑着给我揉肚子;延寿女的手指破了,还在紧紧攥着我的手,生怕我跑了似的。我忽然想起她们的阿爹,想起那些年他脾气暴躁时,我躲在帐里偷偷抹眼泪,两个孩子总是怯生生地站在门口,递来一块糖,或者一个刚摘的野果,说“娘别难过”。那时我总想着,为了她们,再难也要撑下去,如今,倒是她们反过来给我撑劲了。
“娘不会倒下的。”我吸了吸鼻子,努力让声音稳些,“娘还要带你们去斡难河畔,看草原上的草绿起来,还要看着耶律璟被打跑,让你们能安心放羊,怎么会倒下呢?”可小腹的疼痛却不饶人,我刚说完,又一阵剧痛袭来,我忍不住叫出了声:“啊……受不了了……”
“娘!”两个女儿同时慌了,观音女连忙加大了揉肚子的力度,延寿女则转身往帐外跑:“我去找阿婆!娘都疼成这样了,不能再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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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去!”我急忙叫住她,“首领们该来了,不能让他们看见我这样……”可话没说完,帐帘就被风撞开,娜仁阿婆提着药篮闯进来,后面还跟着塔尔部的巴图鲁——他们显然是听见了我的叫声。
娜仁阿婆看见我蜷缩在榻上的模样,手里的药篮“啪”地掉在地上,草药散了一地。她扑过来,摸了摸我的额头,又摸了摸我的小腹,眼泪瞬间就下来了:“萧后,你这是疼得厉害了!都什么时候了,还顾着首领们?我这就给你熬草药!”
巴图鲁站在帐门口,看着我苍白的脸色和紧蹙的眉头,又看了看一旁红着眼眶的观音女和延寿女,喉结滚了滚,突然单膝跪地:“萧后,是属下思虑不周,不该这么早来打扰。您先歇着,布防的事,属下和其他首领先商量着,等您好些了再定!”
我咬着牙,想撑起身子,却被娜仁阿婆按住:“不许动!你这会子起身,疼得更厉害!”她转头对着巴图鲁说,“首领,萧后这是癸水的老毛病了,每年冬天都要疼上几天,今年又操劳过度,才这么厉害。你们先出去,别在这里添乱!”
巴图鲁站起身,看着我疼得发颤的模样,又看了看两个女儿担忧的眼神,声音有些沙哑:“萧后,您安心歇着,帐外有属下守着,谁也不敢来打扰。若是需要什么,您只管叫一声。”说完,他弯腰捡起地上的药篮,轻轻放在榻边,又对着观音女和延寿女点了点头,才悄悄退了出去,还细心地把帐帘拉严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