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琳看着布包里的信,信封上的血迹已经发黑,心里一阵发酸。她拍了拍沈砚的手:“好,等你伤好,就给你假,让林队长多派两个人陪你去,路上也安全。”
沈砚用力点头,乖乖让柳清和换药。符琳走出医帐时,夜色正浓,城楼上的火把忽明忽暗,映着守城士兵的身影。刚走没几步,就见许知远带着两个学生跑过来,手里捧着个纸包,脸上沾着些墨汁。
“太后,这是学生们写的告示,”许知远把纸包递过来,“俺们写了几十张,说明天一早贴在城里的街口,跟百姓说粮价的事,还有咱们找到矿洞的消息,让大家放心。”
符琳打开纸包,里面的告示字迹工整,开头写着“致济州百姓书”,末尾还画了个小小的火把,透着孩子气的认真。她笑着摸了摸最前面那个学生的头——正是上次给她递饼的那个孩子,手里还攥着支断了尖的毛笔。
“写得好,”符琳把告示递回去,“明天贴的时候,注意安全,别爬太高。”
孩子用力点头,跟着许知远跑开了。符琳看着他们的背影,心里的沉郁散了些——济州城就像这夜色里的火把,虽然有暗线搅局,却总有这些温暖的人和事,撑着这片土地。
回到城主府时,李承渊正在跟秦锋说话,桌上放着个刚缴获的辽人腰牌。“这腰牌上刻着‘耶律’二字,”李承渊拿起腰牌,递给符琳,“辽人的贵族都姓耶律,这矿师说不定是耶律烈的亲信。另外,周猛刚才来报,说在云州边界抓了个裕丰行的伙计,从他身上搜出封信,说要让辽人在三日后突袭鹰嘴崖,抢矿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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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琳接过腰牌,指尖抚过上面的刻痕——字迹锋利,带着辽人的粗犷。“三日后突袭?”她皱起眉,“看来辽人是急了,想趁咱们还没摸清矿脉,先下手为强。”
“俺已经让人去鹰嘴崖加派兵力了,”秦锋瓮声瓮气地说,“还让工匠加快勘测,争取在三日前找到主矿脉,要是能挖出点寒铁,咱们也能铸些兵器,应付辽人的突袭。”
符琳点头,走到案边铺开新的军令状,提笔蘸墨:“李承渊,你带三百骑去鹰嘴崖,协助秦锋守矿洞,顺便盯着云州方向的动静;苏文清,你接着处理粮市的事,确保百姓能买到平价粮,别让裕丰行的人再搞鬼;林队长,你带两百骑在济州城外围巡逻,防止辽人从其他方向偷袭。”
三人齐声应下,接过军令状转身离开。符琳看着案上的地形图,指尖在鹰嘴崖和云州的交界线上画了个圈——三日后的突袭,既是挑战,也是机会,只要守住矿洞,抓住辽人的暗线,就能断了耶律烈的念想。
次日清晨,济州城的街道比往日热闹了些。苏文清在城南的粮仓外摆了摊子,百姓们排着队买平价粮,脸上的慌张少了许多。许知远带着学生们贴告示,孩子们围着看,叽叽喳喳地问矿洞的事,许知远耐心地跟他们解释,说寒铁能铸好甲,能保护济州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