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南唐君主李煜不忍心后对耶律璟:辽主我看要不撤军吧?

“还有南汉和后蜀!”耶律璟的怒火稍稍平息,语气却依旧带着不容置喙的强硬,“刘鋹贪利,孟昶胆小,我们许了他们盐铁独营权、汉中之地,他们才肯出兵。你现在说撤军,他们只会觉得我们怕了赵匡胤,转头就会与赵匡胤勾结!到时候我们不仅要面对赵匡胤的禁军,还要防备南汉、后蜀的背刺,你南唐扛得住吗?”

这句话像重锤砸在李煜心上。他想起江南的烟雨,想起金陵城的秦淮河,想起宫中那些等着他回去的宫人。南唐积弱多年,若不是靠着长江天险和每年的贡赋,早就被后周吞并了。赵匡胤若真夺权成功,第一个要灭的,必然是南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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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缓缓蹲下身,捡起地上的狼毫笔,笔杆上还留着耶律璟的温度,却烫得他指尖发麻。烛火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舆图上,恰好盖住了后周的疆域。他沉默了许久,久到耶律璟都以为他要妥协时,才低声开口:“那……能不能先不打汴梁?只让北汉拖着赵匡胤,南汉、后蜀袭扰边境,不伤及宗室百姓……”

“李煜!”耶律璟的声音里终于带上了不耐,“你是南唐君主,不是汴梁的守将!战场之上,哪有不伤人的道理?若不打汴梁,赵匡胤凭什么会急着回师?我们又凭什么撕开后周的防线?”他走到李煜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我告诉你,要么继续配合,要么你现在就带着南唐的人滚回江南,等着赵匡胤来灭国!没有第三条路!”

李煜握着笔的手垂了下来,笔尖的墨汁滴落在舆图上,晕开一小团乌黑,恰好遮住了柴宗训所在的汴梁。他想起方才拨动的琴声,那些急促的音符里藏着的,或许不只是对局势的担忧,还有对自身命运的无力。他终究不是耶律璟那样的枭雄,做不到为了胜利不择手段。可他是南唐的君主,肩上扛着江南百姓的性命,不能因为自己的仁心,让整个南唐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帐外的雪似乎下大了,风卷着雪沫拍打帐帘,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极了孩童的哭泣。李煜深吸一口气,缓缓站起身,将狼毫笔放回笔架上。他走到案前,拿起那封还未送出的手谕,指尖在“撤军”二字的念头上来回挣扎,最终还是咬牙道:“辽主所言极是,是臣考虑不周。”

耶律璟见他妥协,脸色才稍稍缓和,却依旧带着嘲讽:“你能想明白就好。记住,在这乱世里,仁心救不了任何人,只有胜利,才能保住你想要的东西。”

“臣明白。”李煜点头,声音里带着几分疲惫。他拿起印玺,再次确认了手谕上的内容,然后递给帐外候着的内侍,“立刻加急送出,务必让徐铉明日一早启程。”

内侍接过手谕,快步消失在风雪中。帐内又恢复了寂静,只剩下烛火燃烧的噼啪声。耶律璟重新走到帐口,掀开布帘望着外面的风雪,眼中又燃起了斗志:“赵匡胤想趁乱夺权,朕偏要让他竹篮打水一场空。”

李煜没有说话,只是重新拿起七弦琴。指尖拨动,琴声依旧急促,却比先前多了几分决绝。他知道,从他放弃撤军提议的那一刻起,他就再也回不去那个只懂风花雪月的词人了。他必须在这盘乱世棋局里,为南唐,为江南,搏出一线生机。

烛火摇曳中,他的目光落在舆图上那团被墨汁晕开的汴梁,心里默默说了一句:柴宗训,若有来生,莫生在帝王家。

忽然,帐外又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比先前斥候的脚步还要慌乱。耶律璟猛地回头,眼中闪过一丝警惕:“又出了何事?”

布帘被掀开,进来的是耶律璟的贴身侍卫,他脸色惨白,单膝跪地,声音带着颤音:“陛下!不好了!北汉那边传来急报,刘钧出兵潞州时中了赵匡胤的埋伏,三万大军折损过半,刘钧本人也受了重伤!”

“什么?”耶律璟脸色骤变,快步上前揪住侍卫的衣领,“赵匡胤不是在瓦桥关吗?怎么会在潞州设伏?”

侍卫被吓得浑身发抖,结结巴巴道:“不……不知道!北汉的信使说,赵匡胤早就料到北汉会出兵,提前派副将石守信在潞州设下埋伏,还伪造了辽军的旗号,北汉将士以为是援军,结果……结果钻进了包围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