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炎艺脸上的笑意瞬间僵在唇角,攥着老爷子手背的手指猛地收紧,指腹堪堪掐进老人松垮的皮肉里。
心底翻涌的戾气几乎要撞碎牙关,若不是老爷子一意孤行,总仗着攥着百分之四十的股份便高枕无忧,偏听偏信酿下这烂摊子,如今倒好,所有的错处,竟全扣到了她的头上!
“爸,我和老三已经在想办法了,绝不会让事情走到那一步……”她压着嗓子,语气里藏着难掩的沉郁。
“办法?”老爷子一声冷硬的冷哼,目光沉沉扫过她和三叔,眼底翻涌着显而易见的失望与愠怒,
“你们的办法,就是眼睁睁看着陆家的股份被人一点点蚕食?若不是我早留了后手,如今陆家的江山,怕是早改姓了!”
三叔彻底敛了先前的散漫,身子不自觉微微前倾,神色难得凝重,唇瓣动了动,
终究没敢接话,
老爷子这话字字戳中要害,这段时间处处受制、步步被动的窘迫,他们二人心里比谁都清楚。
陆择立在一旁,垂落的眼睫轻轻抬了抬,墨色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锐光,快得像流星划过暗夜,稍纵即逝。心底暗忖,这老狐狸,难怪始终不慌不忙,原是早留了后手。
看来老爷子是特意借这事敲打小姑,为陆明兴回归总公司铺路?陆择心底微沉,指尖在袖底悄然蜷起,恐怕陆明兴的调令,早已在暗中备妥。
“爸,你有什么后手?”陆炎艺的声音淬着冰,看向老爷子的眼里,半分孺慕敬畏都磨尽了,只剩彻骨的死心。
三叔霎时直起身,方才的散漫荡然无存,目光死死锁在老爷子身上,连呼吸都刻意放轻,屏气凝神不敢出声。
老爷子睨过二人急色的模样,一声冷哼,枯瘦的手指拨开陆炎艺的手,往床头摸索两下,摸出个磨得莹润光滑的紫檀木盒。他并未即刻打开,只抬眼望向陆择,目光沉如深潭,沉声道:“这后手,我本没打算用的。但为了陆氏……”
“你们母亲的梁家,当年两家联姻时,给陆氏投了两百万。你太爷留了陆氏百分之十的原始股给梁家作保障,不过两家立了合约,这股份能享分红、随值升值,梁家却绝不能向外转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