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上的红点还在闪。
我把亮度调高了一格,站起身。张磊已经检查完装备,靠在墙边等我。苏晨坐在操作台前,手指搭在遥控器上,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走。”我说。
我们三人从安全屋东侧出口出发,沿着铁路线往西北方向推进。路上没怎么交谈。张磊走在前面带路,我跟在中间,苏晨背着信号增强包走在最后。太阳挂在头顶,空气里有股金属锈味。
两小时后,体育场出现在视野里。
铁丝网破了好几个大洞,入口堆着沙袋,六顶帐篷围成半圆。装甲车停在中央,炮管朝天。两个哨兵站在看台两侧,手里握着枪。
我们从东侧排水沟潜入,贴着塌陷的看台边缘靠近。距离营地还有五十米时,我停下,拿出对讲机。
“准备。”
苏晨立刻蹲下,打开背包里的主控箱。屏幕上跳出无人机实时画面,信号稳定。
我对着对讲机说:“按计划来。”
话音刚落,前方帐篷帘子被掀开。一个男人走出来,四十岁左右,脸上有道疤,穿着旧迷彩服,腰带上印着褪色编号。他身后跟着四名队员,全都端着枪。
他站在空地中央,抬手示意。
“林越?”他声音不大,但很稳,“我知道你来了。出来谈谈。”
我没有回应。低头看了眼腕表,三分钟后无人机进入预定位置。
周毅——这人就是军方团队的首领——往前走了几步,站在装甲车旁边。他拍了下车身,说:“这辆车还能修。只要搞到零件,恢复动力不是问题。我们有技术,缺的是资源。”
他顿了顿,“你们有安全屋,有存粮,有电。我们可以合作。你们提供补给,我们负责外围防御。这是双赢。”
我还是没动。
张磊的手按在腰间的短刀上,盯着对方五个人。苏晨低声说:“进了。”
我按下对讲机。
“执行。”
几乎在同一秒,天空传来轻微嗡鸣。所有人抬头。
那架改装过的无人机从广告牌残架后滑出,低空掠过北侧断墙,机身倾斜,底部舱门打开。
酸液弹落下,正中装甲车油箱。
轰的一声,绿色液体炸开,顺着金属外壳往下流。铁皮发出滋滋响声,迅速变黑、起泡、穿孔。不到十秒,整辆车开始塌陷,轮胎熔化,玻璃爆裂。
营地瞬间乱了。
哨兵举枪扫视天空,其他人往后退。周毅没动,盯着燃烧的车,脸色一点一点沉下去。
我这才走出掩体,张磊紧随其后。苏晨留在原地操控设备,随时准备第二轮打击。
我们走到离他们二十米的地方停下。
“这不是攻击。”我说,“是警告。”
周毅转头看我,眼神冷。
“你们只有一个人。”他说,“刚才那一下是运气。再来一次,我们能打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