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现在这只手只是为了戏弄他。
那也是从母亲去世后,唯一看到了他,并为他停留的一只手。
他贪恋那一丝温暖。
皇甫家的宴会,终于快要结束了。
已经有宾客,开始陆续告辞。
华丽的乐章,也渐渐归于平静。
皇甫城逝一个人站在角落里,像是一个被遗忘的幽灵。
没有人再关注他。
皇甫城轩他们早已躲得远远的。
他们生怕再和秦雅那个煞星,扯上任何关系。
皇甫城逝已经不在乎皇甫城轩这些人了,一点也不在乎。
他的世界,已经变了。
那些曾经让他感到窒息的虚伪笑脸和冰冷言语。
此刻,都变成了模糊不清的背景噪音。
他的所有感官,都被手里那块冰冷潮湿的手帕牢牢占据着。
那块手帕上面,有她的香气。
清冷而霸道,独一无二的香气。
他一遍又一遍地回想着,花园里的那一幕。
她,抬起他下巴的手指。
她,审视他的眼神。
她,说出的每一句话。
那不是一场拯救。
那是一场神明心血来潮的一场降临。
而他,是唯一的目睹了神迹的信徒。
可现在,他的神不见了。
皇甫城逝开始在人群中寻找。
他小小的身体,在穿着昂贵西装和晚礼服的大人们之间穿梭。
他像一只在钢铁森林里,寻找着方向的蚂蚁。
他的眼睛固执地搜索着。
搜索着那一抹耀眼的,火焰般的红色。
他从来没有,如此主动地去寻找过什么。
如此张扬地去追逐过什么。
过去十年,他的人生,只有被动地接受和在暗地里策划反击。
这是第一次。
他为了一个目标,不顾一切地主动出击。
他甚至撞到了一个端着酒杯的男人。
酒杯里的酒,洒了一点出来。
“哪来的野孩子!走路不长眼睛吗?”
那个衣着得体的男人,口中则是不耐烦的低声呵斥。
皇甫城逝没有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