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父上月来信,说夷洲今年风调雨顺,新修的梯田收成翻了一番。”
陆丹恂微微颔首,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那便好,夷洲作为大昱最南端的州郡,能有如此成绩,是曲爱卿的功劳。”
这不是疑问,而是陈述。
曲子濯强压住心中的激动,垂眸道。
“家父在奏章中详细禀报了夷洲近况,只是......”
她恰到好处地停顿。
“只是不知皇上可曾过目?”
殿中忽然安静下来,连窗外的风声都似乎停滞。
陆丹恂深邃的目光落在她脸上,曲子濯感到后背渗出冷汗。
“朕记得那份奏章。”
良久,他淡淡道。
“黎尚说其中有些数据需要核实。”
曲子濯心头一沉。
黎尚,正是黎琬琬的父亲,尚书令大人。她早该想到,父亲那份详实的奏章怎会无缘无故石沉大海。
“皇上,家父做事向来谨慎,那份奏章中所有数据,皆有据可查......”
她咬了咬唇,跪直了些,却见皇帝已经起身。
“湘儿,明日去紫宸殿为朕再弹一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