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真有人格分裂。"秦越平静地补充,"张薇电脑里恢复的数据显示,她死前一周密集搜索过'圣心疗养院'和'人格镜像实验'。"
林涛猛地抬头,这个词像钥匙般打开了某个记忆匣子。三年前结案后,他在老陈抽屉里发现过一张圣心疗养院的旧照片,背面用红笔写着"7号病房"。
暴雨拍打着市局审讯室的单向玻璃。陆铭坐在铁椅上,西装革履却浑身发抖,他的右手不断在桌面上画着圆圈,仿佛在擦拭一面看不见的镜子。"她不该查那些档案..."他神经质地喃喃自语,"镜子会生气的..."
林涛推门而入,带进一股潮湿的冷气。他故意将一叠照片摔在桌上,陆铭的肩膀随之剧烈一颤。"解释一下,为什么你的袖扣会出现在死者手里?"
"我不知道..."陆铭的指甲陷入掌心,"可能...可能是上周丢的?"
"上周三你参加学术研讨会,监控显示袖扣还在。"林涛翻开记录本,"但周四你去过青藤书店。"
陆铭的瞳孔骤然收缩:"我没...不,等等..."他的手指突然抓住头发,"那天镜子特别模糊..."
林涛身体前倾:"书店老板说有个戴鸭舌帽的男人经常翻看心理学书籍,就坐在你常坐的位置。"他故意停顿,"那人用左手记笔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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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陆铭突然尖叫,声音刺破雨声,"我从来不用——"他的话语戛然而止,像是被无形的手掐住了喉咙。审讯室的灯光忽明忽暗,在墙上投下扭曲的影子。
林涛慢慢推过一张照片:圣心疗养院锈迹斑斑的大门。"张薇为什么对这个地方感兴趣?"
陆铭的呼吸变得急促,他的目光涣散,仿佛看着某个遥远的点:"她发现了...那些孩子...镜子里的孩子..."他的头突然重重磕在桌面上,"七号房!七号房的孩子会从镜子里爬出来!"
玻璃另一侧,陈志刚皱眉按下通话键:"够了,他明显精神失常。送医观察。"
林涛却注意到陆铭左手腕内侧有一道细小的疤痕,形状像数字"7"。
青藤书店的铜铃在风中叮当作响。林涛推开雕花木门,霉味混合着旧纸张的气息扑面而来。店主老吴从古籍堆里抬头,老花镜片上反射着窗外的雨光。
"那个戴鸭舌帽的?"老吴用鸡毛掸子指了指角落的扶手椅,"总坐那儿看《多重人格障碍案例集》,上周四下午还借过洗手间。"他压低声音,"出来时口罩摘了,右眼下有疤,像被什么利器划的。"
林涛走向那个被阴影笼罩的角落。扶手椅旁的茶几上摆着半杯冷掉的茶,杯底沉淀着几片茶叶。当他俯身查看时,书架缝隙里突然闪过半张侧脸——苍白的皮肤,右眼下的疤痕一闪而过。
"谁?"林涛冲向后门,暴雨立刻浇透了他的衬衫。小巷里只有几只野猫在垃圾桶边窜过,但潮湿的墙面上,一个新鲜的手印正在雨中慢慢模糊——左手,虎口处有钢笔留下的墨渍。
回到证物室已是深夜。林涛将袖扣放在显微镜下,那些"普通灰尘"在强光下显现出细微的纹理——旧书特有的纸纤维和霉菌孢子。他的手机突然震动,秦越发来一张图片:张薇电脑最后浏览的页面截图,一份残缺的档案照片上,"7号受试者"几个字被血指印模糊了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