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倜马上明白了范兴的意思,如果是真的,那就表示有人隐下了那支玉如意,那可是御赐之物,对整个县衙而言,确实是一桩天大的祸事。
“范主簿,你先去把方堃叫来。”马倜当即做出决定,不论是不是真的,先把当日去莫愁居所的人叫过来问一遍,有备无患。
“诺。”范兴马上匆匆而去。
很快,他就带了一个穿着浅绿色官服的人来了,对方同样是三四十岁的年纪,瘦瘦高高,唇上留着两撇胡须,正是万年县的县尉之一,方堃。
一般上县及以上的大县,都设有左右县尉,专司掌缉捕盗贼等事务,京畿县尉还需负责赋税征收及文书判决。
方堃就是负责莫愁一案的主理人,也是他自作主张放走了淇国公世子。
“见过大人。”方堃进来之后,还不知晓发生了什么事。
“方县尉,我问你,当日你带人去星楼,有无发现什么贵重之物?”马倜问得很直接,因为事情要是真的,那是大得他也扛不住的通天祸事。
“大人,莫愁虽说是星楼的伶人,但她非魁首,能有什么贵重之物?”方堃心中一突,面上却显得很平静。
“方县尉,莫愁不是魁首,但她可是曾经参与过魁首评比的娘子,你也知魁首评比有‘斗宝’一节,有人送他贵重之物也不稀奇。”一旁的范兴淡淡地提醒道。
“呵呵,范主簿,莫愁正是因为参与魁首评比在斗宝一节输了,你知她为何会输吗?因为无人投宝与她,所以才输的。”方堃轻轻一笑,“既然无人投宝,那她哪来的贵重之物?”
范兴冷冷一笑:“我怎么听说,有人送了她极为贵重之物。”
方堃听他这么说,立即知道他就是冲着自己来的,县令把他叫来,就是因为此事,心中顿时有了计较,面上委屈道:“范主簿是什么意思,莫非怀疑我私自隐下了那子虚乌有的贵重之物?”
他强调子虚乌有,就是在说范兴在冤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