园园姐跟点点几乎成了形影不离的朋友,一到傍晚就会到点点住的宿舍楼下大叫,“点点!点点!“点点就知道园园姐要他陪着去小湖边散步,有什么好吃的新花样,就招呼点点去尝一尝。园园姐近来烦心事也真不少,首先她面临着退役后的去向,园园姐自己的打算就是想去大机关当一名文体干事,工作又轻松又自在没有压力,还和体育专业有关。可家里不同意!非让她去读书进医学院,将来当个什么大夫?可园园姐自己知道自己是个什么能力,没读过什么书,读书那可是个苦差事,现在训练累了自己的身子,马上去读书。又要累了自己的脑子!自己这辈子咋这苦命哟!
点点问园园姐,是听从父母的还是随着自己的意愿走?园园姐苦笑一声,“怎么可能随自己的意愿走呢?要是真随了自己的意愿,自己那老爹老妈最后不把自己作死才怪!就是不把自己作死,他们也会死给自己看看!唉!还是听老爹老妈的吧!”别看园园姐的爹妈惯着宠着她,可在大事上一点不惯着她!这不她的爸妈给园园姐介绍了一个对象,是门当户对的那种的公子哥!两家大人是战友和同事的关系,说什么亲上加亲,其实就是联姻,园园姐和那个公子哥就是一个大院的,从小就认识,一起上幼儿园,又一起上小学,当年自己带一帮子人去和外面的人打架,这公子哥还只她手下的一个小兵呢!也有人说这就是青梅竹马吧!这个公子哥园园姐也说不上喜欢不喜欢的,园园姐的意思是自己的终身大事最好自己找一个中意的,可园园姐的生活圈子就这么窄,从小到大她认识的男孩子都是体育圈里的,可园园姐又不喜欢这类的男孩子,她喜欢那种文质彬彬,带有书卷气的男孩子。
点点心想,园园姐和肥肥姐这一对冤家她们俩选的对象咋如此相似呢?都是那种奶油小生,细皮嫩肉的小白脸儿。这可能是她们的生活圈里充满了血气方刚的壮汉,满眼都是霸气外露钢筋铁骨的大男人,有点审美疲劳吧?点点马上开导园园姐,“你家里不是让你去读书吗?这不正好吗?那学堂里和大学里有的是这类奶油腻腻的男孩子! 涂脂抹粉娘娘腔的伪娘,不男不女的二姨子,还不够你去死劲挑个够的?”园园姐一听,就这么简单呀?马上眉开眼笑起来,可一想又犯愁起来,“爹妈介绍那个公子哥怎么办呢?“点点说,“犯什么愁?又不是说马上让你上花轿抬着去拜堂?你还不是要去上学吗?到学校时一边读书一边挑驸马,挑到一个中意的小生,最后和他二老摊牌不就行啦?他二老如果不同意!你不会和你那相中的驸马爷私奔吗?就凭你还会饿死不成?”园园姐一想也只能如此吧,过好眼前的以后的事再说吧。
过了不久,园园姐那个对象公子哥还真来集训基地看望园园姐,园园姐那是不肯随便出面的,见面又能说些什么?哪来的共同语言?就自己这脾气,说不了几句,就有可能闹翻,个人的事是小,这会影响两家的关系!想了想只好就委托点点去帮她把那个公子哥打发走完事,点点到了大门口,一看这公子哥,就知道是有钱权贵家人培养出来的孩子,真是与众不同,举手投足之间很有涵养,浑身散发着一种迫人心魄的魅力,往那一站表面看就是一个平平常常规规矩矩的男孩子。点点从心里认为这个男孩子还真配园园姐,一个内敛,一个外露,阴阳互补哇!卦书上都这么写的,阳阴阴阳天作之合,这样的男孩子放到外边,那些女孩子不抢疯了?拼个头破血流的?也许是在园园姐的眼里,这种男孩子稀松平常她见地多啦。点点也没客气,一见面就说,“园园姐她不想见你,她不喜欢你,你们俩是不可能的,你就死了这条心!你走吧。”那个公子哥听了一点反应没有,脸色波澜不惊,眉毛都没挑一下。只是问了园园姐最近身体怎么样?退役后她打算到哪去?点点也就笼统的告诉那个公子哥园园姐大概打算去读书,将来学医当个大夫什么!公子哥点了点头啥也没说,把手中那个袋子交给点点,说是顺便买点吃的送给园园姐让点点捎去,点点告诉那个公子哥,园园姐是不能随便吃外面卖的东西的,公子哥毫不犹豫的说,”那你就吃了吧。”
点点对那个公子哥的印象相当不错,对园园姐讲,“这个公子哥真不错,文质彬彬斯斯文文的,极有涵养,属于那种泰山崩塌之前纹丝不动的那种,真是个当大官的料,跟你真相配,你们又门当户对的,到哪去找这门亲事?”媛媛姐可愁死了,“我也没说这门婚姻不好。但是这不温不火的,我就想谈一场轰轰烈烈的恋爱,嫁给他这一辈子一眼就望到了头!真没趣!还不如嫁给你这个小徒儿,以后的路充满了无数的幻想和可能,就像拆盲盒一样,无数的惊喜等待着。”点点都被园园姐天真的想法逗乐了,这个大小姐呀只活在自己的童话世界里哟!“还拆盲盒呢?拆开出来的都是饥饿,贫穷,痛苦!还等待呢?等着你的是苦难的深渊!大小姐,醒醒吧! 你多幸福啊!你的一生爹妈给你规划的好好的!哪像我就是个无头的苍蝇,前途渺茫,飞到哪就算到哪了。你呀就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啊,你爹妈生下你就是来祸害他们的!”
小主,
园园姐可吃惊不小!“呀!你可真有能耐!知道地真不少!我在一本书上看到过,说是儿女都是爹妈前世的仇人,今世专门来寻他们报仇的,所以叫小冤家。”点点支着腮帮子坐在那里,听着这位权贵人家的女孩子,有钱人家的大小姐,诉说着她的苦难史!“听别人说女孩子多多少少都有点叛逆期,可我从记事开始就进入了叛逆期,我就烦他们什么都管着我,一言一行都要按照他们说的做,我干点什么他们都说不对,都不让,所以他们说什么我都不听,就和他们对着干,他们把我送到舞蹈班,我就拿打火机把那些女孩子的裙子都点着,舞蹈家没当成,差点当了纵火犯,他们又把我送到钢琴室学纲琴,我就咣咣地用力按那一排白色的键子,啊哟天哪!把那个钢琴大师心疼的呀,几乎全身抽筋,据说那三角大钢琴要好几十万呢,请调音师调一回音就要一百多呢!结果呢,钢琴家这辈子是当不成了!将来当个拆弹专家倒有可能。
他们还不死心又带我去学画画,找了一位着名的大画家,准备把我培养成一个大艺术家,我一进画室一不小心把画架碰倒了,一不留神又把那色料盘碰碎,最后不注意撞到什么把自己摔倒好像划破点皮,那位着名的画家对父母说,“这孩子太淘坐不住,不是学美术的材料,他们那还是不死心,说是送我去学国际象棋,说什么学国际象棋的都是天才,我才不想学那破玩意儿,一进门就和一个小男孩儿争起座位,他使劲推我,我推不过他,我就抄起板凳照着他的头就敲下去,就这一下把他打的哇哇大哭,老妈还在门口站着呢,她彻底没招了,只好把我领回家!看来我不是天才,学不了国际象棋,看来成为艺术家,大师什么的这条路行不通了,我以为我这一番折腾,他们就死了这份心思,从此就罢手了,能让我自由自在的活着,可我真小看了他们的能耐。
可是我喜欢运动,特别喜欢篮球,喜欢带球在运动场上横冲直闯的那个劲儿,喜欢把球投入篮筐那股兴奋劲!喜欢把篮球从别人手中抢过来的那份快乐。可爹妈不喜欢,说什么一个女孩子在篮球场上疯疯癫癫的,成何体统?他们打算把我培养成淑女,大家闺秀,我太让他们失望了,他们指望我学这个学那个,结果都没学成,最后希望我好好学习,将来上大学,可我又不想上学读书,只想在篮球场上流汗狂奔,小学这六年真让他们操碎了心,说什么?一切要从娃娃抓起,不能输在起跑线上等等。我就像一头倔驴,想咋跑就咋跑!想咋颠就咋颠,就是不按他们规划好的路线跑,他们住死地拽就是拽不回来!
他们说女孩子留长头发好看,我偏不,我自己拿起剪刀,“咔嚓咔嚓,“把头发剪的像狗啃似的,逼着他俩陪我去剃了个男孩子的头,逃课旷课早退打碎玻璃掰断课桌腿儿不写作业那都是常事儿。而打架斗殴那是我的专业,气老师骂老师是我的特长!谁要是敢说我的坏话,欺负我们班的同学,我就带着一帮同学冲出去和他们打成一片,记跟我上五年级的时候,我带着几十个人冲出了学校,和校外的一些痞子打在一起,结果我负了点伤,脑袋打起了个大包,牙齿打掉一颗,那俩老东西一进街道派出所,老妈心疼的没招没招,指着派出所副所长的脑门一通咆哮,完全失去了文雅庄重的风度,“这些地痞流氓为什么没关在监狱少管所?任凭他们在外边行凶作恶?你们谁收了贿赂?是不是黑吃黑?和黑势力勾结在一起?“老妈那个狠劲,专往要害的地方叼,那个年轻的派出所副所长哪见过这个阵势,吓得直哆嗦,又是点头哈腰,又是作揖,又是敬礼的,说他一定向上级领导汇报此事,给首长您一个交代。
老妈急吼吼的叫了一辆救护车把我送到她上班的那所医医院,那个什么透视的机器几乎全身做了个遍,就差头发丝和脚趾盖没作,老妈把我领到抽血那,我地天哪!在训练基地我都快把血让他们抽干喽,我都烦死了,纯心不想让他们抽,那个小护士拿着针头在我手臂上比划了一下,还没扎呢,我就痛苦的大叫了一声,“哎呀,疼死我了。“那个小护士吓得站在那里不知咋办才好,旁边站着的护士长一看,接过针头就想往我身上扎,呸,她以为她是谁呀?我刚想作给她看,那虚伪的老妈贱稀稀的伸出双手想抱着我,我猛的一下推开她的双手,一下跳出三尺远,厌恶地瞪了她一眼,转身逃开这里,只听身后老妈自嘲的说,“看看都是我惯的。“给自己找台阶下。折腾了一天,最后到了牙科,那位牙科大夫仔细看了看,说这没多大问题,说我是换牙期,这颗牙早晚得掉,那老妈板着个脸,一句话没说。陪着我走出口腔科,直接拉着我去找院领导,告那个牙科大夫的黑状,说那个年轻的牙科大夫业务水平如此差,服务态度如此恶劣,这种人是如何混进医院的?说是让院领导查查他花了多少钱,走了什么渠道,托了什么关系?进了这所医院。我在旁边听着都感到可笑,你自己才读过几天书,原来就是个小护士,凭什么后来当了大夫?又当了主任医生?你心里还不明白,还有脸在这里逼逼什么?
小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