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灵山,”杀生顿了顿,“有传闻说,他们正在准备一场‘大清洗’,一场针对三界的清洗。”
希望,瞬间变成了绝望。
前路被堵死,体内又埋着不知何时会爆炸的隐患。
“去悬空寺。”
最终,云逍做出了决定。
“灵山太远,而且敌意不明。悬空寺相对较近,就算封山,我们也要去闯一闯。”
“哪怕只有一线生机。”
……
路途比想象中更艰难。
他们不敢走官道,只能在深山老林中穿行。
孙刑者的【妄眼】失控越来越严重,有时候会突然对着空气大喊大叫,说他看到了什么过去的亡魂,未来的灾祸。
诛八界的食欲也彻底失控,如果不是云逍盯着,他能把一座山给啃秃了。
杀生则彻底成了“吸血鬼”,白天只能躲在云逍宽大的僧袍下,由他背着前行。
只有玄奘,状态看似最稳定,但也最诡异。
他白天赶路,晚上入定。
可每天清晨,他入定的地方,周围数十丈内的活物都会死绝,死状和那只兔子一模一样。
整个队伍,就像一个移动的灾厄源。
数日后。
一座孤零零的山峰,出现在地平线的尽头。
那山峰如一柄利剑,直插云霄,山势陡峭,寸草不生。
一座古老的寺庙,如鸟巢般悬挂在悬崖峭臂之上,被云雾缭绕,若隐若现。
那就是悬空寺。
众人精神一振,加快了脚步。
然而,当他们终于抵达山脚下时,所有人的脚步都停住了。
一块半人高的石碑,立在山道入口。
本该是“迎客碑”。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但碑上,却用还未干涸的鲜血,写着一行触目惊心的字。
“今日访客五人,生者零人。”
字迹潦草,仿佛书写者在极度的恐惧中写下。
一瞬间,刺骨的寒意笼罩了所有人。
“五人?”
孙刑者下意识地开始数人头。
“师父一个,大师兄一个,俺老孙一个,呆子一个,杀生师妹一个……”
他数到这里,停住了。
一、二、三、四、五。
不多不少,正好五个人。
“那……铁疙瘩呢?”他看向一旁如雕塑般静立的金大强。
金大强不算人?
还是说……
“这不重要。”云逍的声音有些发紧,他死死盯着那行血字,“重要的是,写下这行字的人,是怎么知道我们今天会来?还知道我们是五个人?”
众人沉默了。
这个问题,比“生者零人”的诅咒更让人不寒而栗。
他们感觉自己就像是棋盘上的棋子,每一步,都被人算得清清楚楚。
“装神弄鬼!”
孙刑者脾气最是暴躁,他一把抓起金箍棒,“管他什么鬼东西,俺老孙一棒子砸了这破石头!”
“别动!”
云逍和玄奘同时出声喝止。
玄奘上前一步,凝视着石碑上的血字。
“这血……不是人血。”他沉声道,“里面有浩然正气,但……也混杂着一种极致的恐惧。”
云逍也走了过去,伸出手指,轻轻沾了一点血迹。
放到鼻尖轻嗅,又用舌尖尝了尝。
“是道士的血。”云逍闭上眼,【通感】全力发动。
“他很强,至少是阳神境的大修士。”
“他在写下这行字的时候,看到了什么东西,把他活活吓死了。”
“不对……”云逍猛地睁开眼,眼中满是惊骇,“他不是被吓死的!”
“他是……自己把自己献祭了!”
“用自己全部的精血和道行,写下了这句警示!”
“他在告诉我们……”
云逍的声音艰涩无比。
“快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