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阿九突然喷出一口青雾。
血丝在雾中发出滋滋的腐蚀声,他趁机攥住血丝狠狠一拽。
苏挽月的身形被扯得踉跄,控制血丝的手背上浮现出青灰色的腐蚀痕。
哑仆的指甲刺破掌心,一滴泛着荧光的精血弹向陈墨眉心。
那滴精血落在皮肤上的瞬间,陈墨的太阳穴像被重锤砸中。
他眼前闪过无数碎片:阿九在暴雨里背着他翻山越岭,阿九在乱葬岗用身体替他挡下厉鬼的撕咬,阿九在他咳血时把山魈内丹塞进他嘴里,自己却瘫在地上三天没动。
“若要斩断契约...”阿九踉跄着扑过来,山魈纹路正从他后颈往心口蔓延,“必须刺入双生魂棺...但那棺材里,藏着初代巫王的残魂。”他的声音越来越轻,最后几个字几乎是贴着陈墨耳朵吐出来的,“你...你莫要怕。”
陈墨突然抓住阿九的手腕。
那只手原本总是暖乎乎的,此刻却像块冰。
他望着哑仆逐渐涣散的瞳孔,喉结动了动:“我不怕。”
“哈哈哈哈!”
癫狂的笑声炸响。
苏挽月的身体正在透明化,她背后的血月裂痕已扩至半轮,紫黑雾团里那只眼睛的虹膜上,竟浮现出与陈墨掌心断刃相似的纹路。
她的发丝被某种力量扯向天空,声音却越来越清晰:“陈墨,你以为自己是破局者?你不过是我找了三百年的钥匙!等我到了幽冥海核心——”她的指尖突然指向陈墨心口,“天道秩序,由我重写!”
陈墨的窥魂之瞳突然发烫。
他不受控制地望向地下,视线穿透层层岩板,直坠万丈深处——那里悬浮着一具漆黑棺椁,棺盖刻着“双生”二字,用金漆填的笔锋正在渗血。
棺中传来低哑的男声,像古钟在耳道里震颤:“吾子归来,吾将重生。”
是初代巫王的声音。
陈墨感觉有什么东西在扯他的魂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