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不怪你……是你不肯放过你自己。”
亡灵的声音还在他耳畔回荡,仿佛穿透了时间与记忆的屏障,直达灵魂深处。
他紧握双拳,指甲几乎嵌入掌心,却依旧压不住内心翻涌的情绪。
那些面孔、那些死亡、那些未能救下的性命——原来从未真正离去,只是被他自己强行封存于心底最深的角落。
如今,它们被唤醒,也意味着他也必须直面那段过往。
执念之影最终在巫族血脉的共鸣压制下消散,唯留一枚漆黑玉简碎片坠落在地,轻响在空旷的地宫中格外清晰。
陈墨缓步上前,将它拾起,入手冰冷刺骨,仿佛还带着怨气未散。
苏挽月悄然靠近,目光扫过那枚玉简碎片,眉头微蹙:“终·封?这会不会是某种警示?”
林寒山残魂虚弱地飘浮在一旁,声音几近断续:“既是封印……也是终结。但凡涉及‘终’字,往往代表代价。”
陈墨低头凝视手中的碎片,心中却隐隐生出一种预感——这只是开始。
“无论代价是什么,我都得继续走下去。”他低声道,语气平静,却藏着不容置疑的决心。
苏挽月看着他,她没有再多言,而是默默收起噬心蛊针,站回原位。
林寒山轻轻叹息,残魂随风飘动:“接下来,怕是要面对真正的‘门’了。”
三人沉默片刻,随后沿着地宫中央的石阶缓缓前行。
脚下的符文阵列逐渐密集,每一步都像是踏入更深的禁忌之地。
墙壁上的古老咒语泛起微弱光辉,似乎感应到他们的靠近,开始自行流转起来。
陈墨走在最前,掌心的“茧中藏眼”印记依旧滚烫,仿佛在指引他们前往某个未知的命运终点。
地宫深处,空气愈发沉闷,仿佛连呼吸都变得艰难。
随着他们深入,周围的符文亮度逐渐提升,形成一道道流动的光纹,如同活物般在墙壁上游走。
突然,一道低沉的轰鸣从前方传来,仿佛有某种力量正在苏醒。
“小心!”苏挽月低声提醒,脚步微微放缓。
陈墨抬头望去,只见前方尽头,一座通体由黑曜石铸成的巨大棺椁静静矗立,宛如沉睡千年的巨兽。
棺盖上铭刻着十二道封印锁链,每一根都粗如手腕,散发出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棺椁四周环绕着一层淡淡的黑雾,隐约可见其中浮动着模糊的人形轮廓,仿佛被困住的灵魂仍在挣扎。
三人的脚步停在十步之外,空气仿佛都被冻结。
陈墨的目光落在棺盖之上,那熟悉的气息让他心头一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