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舅妈,我没别的意思,就想见见她,几年没见,忽然间想到她,那种刻骨的思念如雨后的竹笋,疯长,抑制不住!”
大丫说着,眼中浸出泪花。
“我知道环境造人才,她从小心思通透,本就不笨!
当年若是留下跟着我,吃不饱穿不暖,肯定也遭老罪了。
我知道当年能让大舅带走她俩,也是不易了,来到这里给您增添了许多麻烦。
不过,打我话上来,我现在已经长大,她们正在长大,我会让二丫和四丫记住大舅和大舅妈您的好!
没有你俩精心安排,也没有她俩如今优越的生活。
我要教会她俩学会感恩。
她俩体会不到我和三丫脸朝黄土背朝天的生活。
要说贴心,还是三丫最贴心,她表面上憨憨傻傻,事事都抱着吃亏的态度。
其实她心中有数。
一家人过日子,若是人人都精于算计,那还有什么温暖可言。
都不愿意付出,那最后只能饿死!
当年若是我自私,心中不为弟妹妈妈着想,央求大舅把我带出来,只怕妈妈和妹妹弟弟都成为枯骨了!
不过,也许大舅不会带我出来。
因为我是老大,就像大舅一样,他身为长子,为了外婆和妈妈能够更好的生活,他毅然决然地去报名参军,这样有津贴和粮票,而且大队与生产队都会相应地照顾外婆和我妈妈。
我和大舅一样,有颗隐忍包容心和吃苦耐劳精神,没有我们的付出,哪里会有回报赠于他人?”
大丫说出这话,语带双关的意思。
她也是潜意识里在提醒大舅妈曲文娟,别一副嫁给大舅很吃亏的样子。
当年若不是大舅纵身一跃跳入黄蒲江救她一命,她要么淹死,要么被人糟蹋,要么下乡。
丢下幼弟和新寡母,都不知道该如何生活。
大舅一辈子可谓是当牛做马,所做所得都是奉献精神。
前期为老娘妹妹,后期为妻子为老丈母娘和小舅子。现在继续为妻为儿女,每日不停地工作。
不过,为妻为儿女,是应该的。
是为人夫为人父的职责。
曲文娟似乎也听出大丫的话外因,不过,她也没生气。
而是说:“我真是服了你了!我这就给你大舅打个电话,让他打个长途问问郑希武,啥时候把四丫送过来?”
大丫说:“他不送过来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