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你的万里江山啊!

傅柒柒很快被两个凶神恶煞看不清脸的男人给架走了,扔进了一处泛着雾气的潭水里,身体刚没入潭水傅柒柒脸色瞬间白了。

人都麻了,太冷了!

哥哥啊,你的万里江山是踩着你妹我坐稳的。

她一只手腕被铁链扣着,铁链的另一头被绑在潭边的巨石上。

傅柒柒觉得自己现在特别像一只小狗,刚开始她还能靠着意志力坚持一下,可后来越来越冷。

不知道在寒潭里泡了多久,傅柒柒整个人已经麻木了,整个身体已经疼的没有痛感了,她意识模糊,感觉自己随时都要噶过去了,原本白皙的皮肤被冻的处处都泛着红。

傅柒柒是被深夜刺骨的寒气激醒的,意识像是从冰冷的深潭里挣扎着浮出水面,身体却依旧像沉在寒冰里一样。

刺骨的凉意无孔不入,冻得她每一寸骨头都像是被细碎的冰碴子研磨,针扎似的疼。

浓密的长睫翕动着,好不容易抬了起来,眼前却是一片混沌摇晃的重影。

首先撞入眼帘的是烛光,几簇冰冷得毫无暖意的烛光,倔强地在黑暗中摇曳,来自墙角几盏单薄的琉璃风灯。

那光芒薄脆得如同冰片,费力地支撑着,抵抗着这无边无际的黑暗与幽寒。

摇曳的光晕勉强勾勒出她前方那道背光而立的高大身影轮廓,玄色的衣袍深沉得仿佛要吞噬掉四周本就微弱的光线。

彻骨的寒流贴着地面蛇一样缠上她的脚踝,一点点往上爬升,傅柒柒打了个哆嗦,试图蜷缩起来取暖。

这才悚然发觉手臂被反剪,自己被人从潭水里捞了出来,水灵灵的扔在了冰冷的地面上,粗糙冰冷的绳索深深勒进了手腕柔嫩的肌肤里,剧痛混着麻木传遍了双臂。

傅柒柒无语了,傅珺洐这次没有黄金万万两绝对哄不好本公主!

她咬住牙,没有让自己痛呼出声,只发出了几声短促痛苦的喘息,喷出的白气迅速消散在冰冷的空气中。

“醒了?”

一个声音响起,不高不低,平缓得如同深秋无风的湖面,没有任何真正的情绪流淌其中,却又带着一丝令人遍体生寒的熟稔。

傅柒柒的心猛地一沉,喉咙里如同堵着一块烧红的炭火,炙烤着,让她发不出声音。

那人影在昏黄的光影下缓缓转过身,琉璃灯的微光终于爬上了他的脸,描摹出一张轮廓深刻、隐含威仪的面孔。

那眉眼曾是傅柒柒幼时记忆中带着宠溺的微笑,可如今那双平素看似温和甚至疲惫的眼睛里,只倒映着冰冷的灯焰,深不见底的寒潭,仿佛沉淀了万古不化的玄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