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叔爷细想了想,“我这小师弟叫段赫年,他从小跟我爹学手艺,三十岁出师,摆了谢师宴以后自立门户,在城南开了一家段家作坊。”
说到这里,他顿了一顿,“如今二十多年过去了,世道变了,他这作坊应该早就不复存在了,不知道还在不在原来的地方住。”
进屋取了纸笔,他写下来一个地址交到了沈亦城的手里。
“小伙子,你要是能得到他的认可拜师了,那我们也算是师出同门,到时候你再来找我,我送你件礼物。”
云秀的眼睛亮了亮,“叔爷,是什么礼物。”
六叔爷侧头看了她一眼,故作神秘地笑了笑,“这就先不告诉你,等你这位沈大哥拜师成功了,你自然就知道了。”
兰欣接过纸条,“谢谢您,我们一定会去试试的。”
云展程也在一旁说道:“六叔,您这小师弟手艺那么好吗,怎么没听你提起过,什么时候邀来村里做客,我们也认认人。”
六叔爷瞥了他一眼,“十年前,你跟我学打家具,学了一半又去城里修车,后来修车学一半又惦记着造车。”
“你凤玲嫂子早说你不务正业,我要是把我师弟介绍给你,谁知道你会不会又跑去镇上给人家当学徒了。”
如果是什么正经营生,云秀她娘王凤玲是同意他去的,但是这年岁学出师也难找到工作,比起付出的努力来说,那些回报就不成正比了。
王凤玲长嫂如母,也算是看着他长大的,不愿意他去尝木工学徒这样的辛苦活。
原先云展程和六叔爷之间也不是师徒关系,没有正式拜过师,只是叔爷和云秀爹关系好,所以顺带着帮着看看孩子,偶尔教上一些木工活罢了。
后来看他东一榔头西一棒子的不好好学,索性就没教过了。
云展程被他说了一通,脸有些红,毕竟在场除了六叔爷就属他辈分大,如今当着侄女和她朋友的面被训斥,也挺不好意思的。
憋了半天,憋出一句。
“六叔您别说了,我知道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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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家具他学会了,剩下的精益求精的他还真不太感兴趣,而且那时候年纪小坐不住,不知道怎么的就半途而废了。
为这,他没少遭六叔白眼。
兰欣手里拿着纸条看了一眼,然后把纸条递到了沈亦城的手里,轻声道:“去谢谢叔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