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临:“盛如灼现在回来了,你可以尝试戒掉。”
裴郁臣:“不行。”
贺临:“我看你们俩刚才挺好的,你不应该那么焦虑,兴许她只是女孩子闹脾气,比你小六岁呢,她做那些事未必是真的。”
裴郁臣还是说:“不行。”
贺临继续劝:“你不想失控伤害她,我明白,可人家如果真不愿意回来,她就不会回国了。”
裴郁臣:“她是我抓回来的。非自愿。”
贺临沉默,道:“你觉得她不喜欢你?那你抓她回来,难道打算困住她一辈子吗……”
裴郁臣:“我能。”
“……如果,不能呢?”
“……”
“你把一段悬浮的情感当作救命稻草,当作唯一的情感寄托,这很病态你明白吗?”贺临:“……如果她不愿意拽着你呢?人心易变,如果她有一天变心了,你又能如何?”
“没有如果。”裴郁臣的声音冰冷:“如果这样,我会死。”
贺临沉默了。
裴郁臣道:“她也会跟我一起死。”
“……是她先招惹我的。”
门外,盛如灼缓缓放下纸听筒。
她一直知道裴郁臣喜欢她,迷恋她,但没想到病态至此。
难怪他不让她旁听。
盛如灼应该害怕的,正常人都会头皮发麻,然后头也不回跑掉的。
可是,她的心脏砰砰直跳。
裴郁臣这种病态的爱意,让她很兴奋,即使这种爱意,混合着危险、束缚甚至是杀意——她如果不爱他,他会带着她殉情——多么荒诞又梦幻的两个字,殉情,竟然出现在二十一世纪。
可这种荒诞,令她感到一种难以形容的快慰和安全。
盛如灼的脑中一瞬间闪过许多人的脸。
她命定的父母,哥哥,亲戚,朋友,甚至是爷爷……她获得过完全属于她的爱吗,没有。
盛如灼上辈子用温驯换取爱意,代价是死亡,这辈子她凭一股野蛮的劲儿,冲破一切规章制度,与家人决裂,命保住了,可她依旧缺爱。
如同沙漠里干涸多年的一株野生的植物,在干燥的风沙里咬牙坚持很多年,清泉忽然而至,不是一滴,不是一股,而是如海水般倾泻涌来,这正是她所渴望的。
盛如灼浑浑噩噩地走回卧室,阳台的小茶几上,一小碗甜蜜的汤圆热气腾腾,还有姜茶和桂花糕,现在是午餐前两个小时的甜点时间。
小主,
锁链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弄走了,裴郁臣一怒之下怒了一下,锁她一天一夜,就放任她到处走来走去。
可惜没有手机。
还不能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