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婚时,虞成怀带着陈夫人来过,说的也是些场面话,不算亲近,也不疏离。
白柳竹没法想象虞成怀的死跟虞成怀也有关系。
但她是听过别人说的,她走之后,那个畜生是怎么对虞烛明和虞淮的。她不能替他俩原谅虞成怀,也明白虞烛明会怀疑他,也是情理之中。
“我觉得不像,但是,我认可你的观点。”车上,白柳竹如此说道。
虞烛明笑笑,再没力气继续说话。懒懒地闭上了眼,又小睡了会儿,才到了首辅府。
首辅府门口挂着两只红灯笼,是春节时挂上去,至今未来得及取下的。
红事未过,又要办白事,人生是这样无常。
风一吹,两只红灯笼摇摇晃晃,在黑夜里格外耀眼。白柳竹轻轻拍醒了虞烛明,问了句:“还有力气进去吗?要不就在马车里歇会儿吧?”
虞烛明确实没力气,但她仍强咬着牙关,支起身体。
担心白柳竹担心,还勉强地牵起嘴角,对白柳竹笑。
白柳竹都要心疼死了,但也知道她倔,索性就没劝,扶着她下了马车。
夜晚风大,白柳竹给她拢了拢外披。
守门的变成了大理寺的人,见了两人,也都认得,就恭恭敬敬地放了行。
进去就见到身着白色缟素的人跪了一地,江云浦站在一边。
见她来了,江云浦二话不说,就到了虞烛明身边。
“明日再来也可以的,晚上风大,你……”又见白柳竹在身边,想必是劝过了,虞烛明没答应。于是也没继续说,而是把她打横抱起,想来早上也是这个姿势,却害得她生了病……在荷花池那一摔,确实是他故意的。
虞烛明睫羽轻闪,望着眼前的场景,仍觉得有些迷茫。
她来这儿,是要做什么……来着?
想不到,索性没去想。虞烛明靠到江云浦的怀里。
虞成怀本以为她是装病,这一看也不纠结他俩是不是装的闹掰了,死者为大,虞弘承最看重这个孙女,他也不能让父亲在天之灵难过。于是走了过来,问虞烛明需不需要回臻栖堂休息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