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呃.....这是？”

黎安举了举左手。

“嗯，我怕你乱动，你之前有过激反应的案例。”陈识犹豫了一会，才回应道：

“想用手铐的，但怕你不舒服。”

“但愿吧。”黎安在床边坐了起来：“不是说要带我出去看看吗？”

“嗯，随时可以走。”

“那有换洗衣服吗？”黎安歪了歪头，问道。

......

......

“那个......阿识，我想问问.....你怎么看待我的？”

黎安靠在轮椅上，她仰着头，看着正在推动轮椅的陈识。

“别把脖子扭了。”陈识摇了摇头，岔开了话题，他看着身前的河流，不知道在想什么。

“回答我......陈识，你是怎么看待我的。”黎安按下了刹车，她需要一个确切的答案。

.......

“小安......你究竟是人类，还是异构体？”陈识的声音有些颤抖。

......

“我不知道......你呢？”

“我也不知道，但我现在至少是为了人类而战的。”

黎安犹豫了一会，她偏过身，与陈识对视着：“那你恨我吗？恨我们吗？”

.......

“我不喜欢谎言，阿识。”她很认真的说道。

“恨。”

黎安轻轻摇了摇头，她的心中早就有了答案。

“时间冲淡了而已......我失去了很多同志......我怎么可能不恨你们。”陈识抑制不住自己的悲伤了。

“那我是你的一枚筹码吗？”黎安颤抖的伸出了手。

她轻轻的抚摸着陈识的脸，颤抖着的指尖已经将她的态度表达了出来。

“嗯......但也不完全是。”

“那我们.......”

“那是真的.....”陈识握住了黎安的手。

黎安扯了扯嘴角，用力扯出了一个笑容：“我们真的不能......和平在—起吗？”

“我能......你能.....但我们不能。”

黎安转过身，沉默了一会，她用力擦了擦眼角，然后低下头。

“你哭了？”

“没.....没有.....只，只是有点冷......”

.......

“我一直以...为......我们可以成为...一家人的。”

陈识俯下身，从背后抱住了黎安：“会有的.....但我们这代，我们的下一代是很难看到了。”

......

两人保持着沉默。

良久，陈识又一次打破了沉默：“那你恨我吗？”

“我们都是为了让这个国家变得更好.....对吗？”

“目标相同......我们只是各自为战.....黎安，你恨我们吗？”

.......

“我没有任何人可恨......这就是完全没有意义的战争......是没有任何意义，但这就是我的战争。”

......

“我只是随波逐流。”黎安闭上了眼睛。

......

“晚上的风还是这么凉啊.......要是我有你这么豁达就好了......别冻到了，你刚受伤。”陈识将大衣盖在了黎安的身上。

......

“对不起。”

“你道歉做什么？”她鼻子发酸，却又不得不强行压抑住自己的情绪。

“这一切。”

“为什么？”

“因为这不是你该承担的。”

“可是我最后做的很出色。”

“那是我们无能！”

黎安猛得转过身。

啪！

......

“陈识！你，我，我们所有人！都是在各尽责任！只不过我们的责任都被浪费在了一场无意义的战争中！仅此而已！”

黎安甩了甩发麻的右手，随后她才意识到自己的伤口又一次被扯动。

“有没有意义不是我们能决定的。”陈识紧紧的抱住了黎安：“我真的好累......好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