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着镜子里剪去长发的自己,感觉有些陌生的顾从杨注视着发尾的内勾,默默走神。

除了初中和高中,她再没有留过这么短的头发。而那个时候的她,十一岁的她,顾从杨已经不记得是什么样子了,可能也是现在这个样子,也可能不是。

真奇怪,坐在椅子上的顾从杨看着镜子中的自己,觉得现在的一切都非常奇怪。

与此同时,认真进行精细修剪的理发师察觉到顾从杨可能不太想说话,便安静了下来。等他将顾从杨的头发打理好,解开遮挡服的同时,随手将对方的头发再理了理,方才收起自己的工具。

谢过理发师的顾从杨注视着镜子里好像有点陌生又熟悉的自己,静静摸了摸身前的镜子。

坐在一旁的顾从新以为顾从杨是在伤心留了这么久的头发顷刻间化为乌有,他张口想说点什么安慰对方,但话一出口便成了哑剧里的台词。

看着地上凌乱的长发,心烦意乱的顾从新仍旧不能理解顾爸爸的行为,他再次想到:杨杨上私立初中怎么了,他的妹妹从来都应该享受最好的东西。

至于为什么不可以去霍眀读书,那天顾爸爸给出的理由真真是让顾从新觉得万分可笑。

“读私立初中和高中以后怎么考大学?”顾爸爸说了几个名校的名字,然后说他们根本不招来自私立学校的学生。

这一点,顾从新根本无法认同,他觉得天下好学校又不止那几家,再说为什么只考虑国内?

大概是为了让自己的理由更为充分,顾爸爸紧接着又说了几个认识的人,他们的孩子在私立学校不仅没学到什么有用的东西,还染上了恶习:“……成天只知道玩,因为知道以后会出国读书根本不努力学习,还一天到晚和家里要钱,甚至年纪轻轻便早恋……”

“霍眀有自己的大学本部,那也是数一数二的名校。”无法接受这种理由的顾从新据理力争:“而且就是一般的公立学校,谈恋爱打架的事情不也时常发生?这根本不能说是私立学校的错。”

对于顾从新给出的种种理由,固执的顾爸爸在几番说教无用后,直接扔下这么一句话:“你从小到大都读的公立,有什么问题?”

不肯放弃的顾从新在发现顾爸爸冥顽不灵后,直接联系了在英国教书的小姨顾雪晴。

在电话那头听完顾从新的控诉,因为某些事情赶不回来的顾雪晴当天晚上便致电顾爸爸,开门见山地告诉对方,顾从杨在霍眀读书的所有费用由她来出。

然而,就只是这么一句话直接激怒了顾钟清,他干脆利落地挂断电话,告诉家里所有人,谁说都没用,公立初中,顾从杨上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