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才恭迎皇上!

康熙转头, 就见景仁宫总管太监林荣跪在不远处青石板上, 探手轻抚海东青柔软的羽毛, 沉声问:是太子吩咐你在这守着的?

林荣神色略显慌张:是、是奴才自作主张, 先前海东青小云突然飞走, 奴才担心误了事,就在这一直留意着李荣他循着海东青踪迹而至,

景仁宫是故去的孝康章皇后生前居所没有妃嫔入住, 只有皇帝三不五时就驾临,前几年战事频繁海东青传书既快又安全,这里就是它们常驻之地,海东青之后更是成了皇帝与各地封疆大吏或地方巡抚密使的信使,林荣深受皇上信任才得了这差事,现在无意撞见皇上悄悄回宫,不由惶恐!

朕回宫之事严禁外传!康熙听得不是保成的主意,心头一紧,丢下禁口令,旋身大踏步奔向景仁宫所在地道口,这里可直通毓庆宫,选择乘坐海东青也是为此,骑马回宫太慢不说,太皇太后刚到畅春园就招摇回宫,又会另起风波,而皇后情况不明,须得谨慎为上,海东青上又有幻阵护持,而且他也心知太皇太后就算再气也会为他隐藏行踪,如今只希望皇后无恙。

走在静寂幽长的地道,空荡荡只有嗒嗒的脚步声和他急促的喘气声,康熙只觉眼前这道路前所未有的漫长,心底煎熬促使他越走越快直至小跑起来,就算他富有四海皇后来历非凡,也无法改善她那每况愈下的病体。

阿玛?!保成张大嘴看着突然现身气喘吁吁同样失态的阿玛,揉了揉眼睛,又揉了揉,却发现根本不是错觉,只能傻愣愣看那熟悉的身影飞快靠近。

康熙一进来目光就凝在隐在青光流转的玉石床上人影上,没等保成反应过来上前行礼,他人就已奔到了床前,抚上没有一丝血色的脸颊,声音微微发颤:可宣了太医?

已、已经去宣李明了,保成磕磕巴巴回话,脑筋一时转不过来,他只是想勾起阿玛怜惜不要气额娘擅自回宫,也好在老祖宗面前帮忙遮掩,可阿玛怎么反应这么激烈?

这么凉?康熙上下其手检查一遍,只觉她身子其冷,更是心惊,将整个人用锦被包好,扭头叱问:怎么让她睡在这?

玉石触手冰凉,铺在上面那层被褥也没什么热气,皇后身子孱弱如何承受得住。

我才将额娘送到这床上的,她说过这种玉石对疗伤有奇效。保成受他气势所迫,小脸微白,呐呐解释,他平时修炼就在这上头,冥想等都能事半功倍,额娘此刻应该就是灵力耗损所制,方才分明感受到了灵气的轻微波动,应该是有效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