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凝登上凤撵:去承乾宫。

承乾宫人来人往,佟贵妃正急慌慌准备一切出宫要带的,小阿哥还没满月,外面天寒地冻,生怕轿撵不够暖和冻着了,她分位最高,掌管后宫,更是方方面面都得妥当了,本想留下的,偏偏太皇太后指定她带着大家避痘出宫。

听说中宫轿撵在外头,她还以为自己忙幻听了:什么?

太监再次禀告:贵妃娘娘,皇后娘娘就在外面,请娘娘一叙!

怎么回事,皇后不是在乾清宫吗?佟贵妃猛地起身,一脸震惊。

李嬷嬷也摸不着头脑,挥手让小太监退下,悄声道:不会是皇后娘娘怀疑咱们吧?

佟贵妃勃然色变,呵斥道:胡说,本宫何曾做过什么?就算太子天天来,他也是和小阿哥在一起,怎敢动什么手脚。

娘娘息怒,奴婢当然明白,就怕有人陷害您啊,还是小心些为好。李嬷嬷当然知道主子对小阿哥有多上心,只怕亲生的也比不上,可别人不知道啊。

佟贵妃心下忐忑,到了外面,北风呼啸,冰寒刺骨,一顶宝盖光华的大轿子停在承乾宫外,内侍宫女等都远远站着,只有唐嬷嬷站在轿旁。

拢了拢狐裘大氅,佟贵妃对着华丽轿撵福了福身子:臣妾给皇后娘娘请安。

进来。轿内传出来的声音,比之寒风更冷上几分。

唐嬷嬷掀开轿帘,请她上去。

佟贵妃更是不安,微笑着柔声问:不知皇后娘娘是为了何事,不如进承乾宫喝杯热茶?

不必。冰凝断然否决:本宫有件事,问完就走。

佟贵妃无奈,对李嬷嬷使了个颜色,咬了咬牙上了凤撵。

凤撵并不十分暖和,冰凝衣着更是单薄,她从热烘烘的屋内出来,大氅也没披上,佟贵妃看着她都觉得冷,关切道:臣妾知道娘娘您为太子殿下忧心,但也要保重凤体,否则太子殿下醒了也不安心啊!

冰凝点了点头,定定的看着她,突然说道:四年前,本宫高烧不退,是因误食慈宁宫送来的补药。那些药材,都是佟家从一家名为同仁堂的药室采买来的,你献给了老祖宗。

佟贵妃愕然瞠目,忙又低下头,不明白她为何提起这事:是,那家药室的药材,臣妾在宫外时就用惯了,这才

不是。冰凝出声打断她。

什么?佟贵妃一惊。

冰凝声音渐冷:那家药室培育的药材,本宫每隔一个月都派人采买了一些,与那次慈宁宫送来的都不一样,或许药性相同,但你我都清楚,那是不一样的。

佟贵妃脑海里乱成一团,急急辩解:臣妾不明白,既然药性相同,又有哪里不一样呢?臣妾也听太医说了,那是因为药材新鲜采摘,所以药效强于从千里之外送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