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盛世安+番外 沈瑄禾 1617 字 2024-03-16

柳长泽压着沈是往后退,洁净的白衣黏上了水汽的石壁,沈是抓着柳长泽的手抖了抖,然后闭上了眼睛。

他的鸦睫很长,温顺低垂的时候,带着天真和献祭的意味。

柳长泽停留在他唇边不足一指,“闭着眼睛,看得到路吗。”

声音又冷又疏离。

沈是骤然睁眼,脸颊羞耻的涨红,他偏过头躲避着柳长泽的视线。

是他会错意了吗……

柳长泽转身往密道深处走去。

不是太傅。

柳长泽觉得可笑,他知道不是啊,可是为什么还是想要关注他,保护他,占有他,任由他一次又一次的在自己的警戒线上进出无度。

更可笑的是,他觉得沈是就是太傅。

听到沈是进了密道的时候,他第一个念头就是这个。

荒诞至极,又、又希望是真的……

分明是两个完全不同面孔的人,他竟然分不清,难道血脉相承,连神态,话语,行为方式,都能这么相似吗?

相似到他都分不清。

……

“喝。”

柳长泽带他到了当初埋下新丰酒的那棵树旁,但那块土壤平平的,显然是已经没有埋东西了。

柳长泽去隔壁厢房取了天青色冰裂纹酒壶装的扬州春,一口饮尽半壶,推给他说:“喝。”

不是新丰酒,新丰是他和太傅的约定,不容其他人染指的。

但他又很需要有人替他喝了剩下的半壶残酒。

“侯爷,你的伤不宜喝酒。”

一阵凉风起,从不远处的枝头上吹落了几片新开的桃花。

“你不愿意?”柳长泽自散落的花间挑着眼看他。

他的右手纱布已经完全被鲜血覆盖了,与清冽的酒水并在一起,看起来有些凄美,有些惨烈。

沈是敛眉说:“愿意。”

然后撩起长袖,露出一截皓腕,他优雅的握过扬州春的半壶残酒,然后尽数浇在柳长泽的手上。

柳长泽疼的手指痉挛了两下,却面不改色的看着他。

沈是说:“我愿意,但逝者已逝,侯爷又何必自欺欺人。”

冰山在轰塌前,反而是最宁静的时候。

柳长泽斜着头,懒洋洋的扫了他一眼,然后抬起湿漉漉带着酒气的手,正欲向沈是擒去,让他知道什么事情该做,什么话该说。

却被沈是一把捉住了。

“侯爷莫急。”

沈是的力气柔和的近乎安抚,柳长泽完全可以挣开,但他不想挣开,许是酒劲上来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