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近了,近到可以闻到她身上清甜的红酒味道,闻到她身上干燥的香。
“嗯?”没听到金越栖的回答,符声懒散撩起眼皮,身子微起,循着脸侧清秀的线条看向那双不知何时睁圆的眸子,眉心轻蹙,嗓音低低地,疑惑又略带催促地单声询问。
“嗯……嗯。”感受着扑落在皮肤上的温热湿润的呼吸,金越栖紧张万分,胡乱地应了两声,脑子乱嗡嗡地转动着,企图想明白现在是什么情况,但鼓噪的心跳宛如钟声,一击一击沉闷地敲在胸口,将他的努力凝聚的思绪振散。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金越栖的紧张,鼻尖的甜香越来越清晰诱人。她埋藏在唇内侧的尖牙愈发尖利,从根部传出痒意,想要咬破眼前人脖颈的欲望愈发强烈,收回视线,瞟到眼下白皙脖颈的霎那,符声的眸色顿时暗沉。
指尖悄然落在他的颈侧,感受着指腹接触的脉搏,符声嗓音稍哑,压抑着隐藏在骨子里的残暴,语调温和依旧:“我可以咬你一口么?”
“我饿了,阿栖。”后面一句,声音透着些不同平日的温软,伪装性地带有让猎物放低戒心的一些些委屈。垂眸偷偷嗅食物香气的同时,柔软的发丝擦过他的脸颊,扰乱他的心神。
若金越栖可以低头看一看她的眼神,就知道她只是象征似的征求一下意见,温软的姿态只是为了迷惑猎物作出的,血眸中更是只有不容置疑的强势和暴露本性的霸道,根本没有丝毫会因为他拒绝而放弃食物的打算。
贴在颈侧的手指是温暖干燥的,正轻轻缓缓地在他的颈侧摩挲着。暖意渗入皮肤,顺着血液流向心脏。耳尖不由烧烫,一时间没反应过来符声的意思,金越栖红着脸呆呆地“啊”了一声。
这一声轻轻的“啊”仿佛是对符声问题的应答。
手指不知何时到了后颈,符声低首,呼出的热气从下巴一点点地,一点点下移:“好香。”
呼吸喷洒到的肌肤烫得吓人,一声指代不明的慵懒低喃响在耳侧,金越栖脸色顿时爆红,说不清心底是期待的欢喜还是面对未知的恐慌,金越栖下意识想推拒乍然的亲近。
然而,还没等他磕磕绊绊说出一个字,不同于略带薄茧的指腹触感,异常的温软贴到颈侧的肌肤,从下颌一侧,又轻又撩人地点落,慢慢地,顺着颈侧线条向下延伸。
盈满萤灯暖光的琥珀眸子瞬间睁大,呼吸乱了拍子,精致的喉结悄然滑动,垂落在身侧的手困窘地攥住了那人因为俯身而垂贴在他身上的绸衣。
紧张,慌乱,手足无措。
脑袋混乱宛如浆糊,却又沸腾着难以言喻的欢喜。
失神间,温软终于实实落下,紧跟着,皮肤传来一道刺痛和麻意。
感受到不适,金越栖微微仰起头,上身本能地后撤,想要逃离危险。察觉到猎物的小动作,方才尝到滋味的人迅速将手掌放在毛茸茸的脑袋上,霸道地按在脑后,阻断了猎物的退路。
仿佛为了安抚被咬伤的猎物,刺破肌肤后便是温柔的舔|舐。
然而似乎因为每次的舔|舐都能吸啜到一丝清甜的血液,受不了勾动味蕾的诱惑,几次温柔安抚后她失去了耐心,又露出尖利的獠牙,重新刺破柔嫩的肌肤。
在感受到颈侧软唇吮|吸血液的举动后,金越栖一直处于混沌的脑子逐渐抓到什么线索。
她在吸血。
她需要吸食人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