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哥们儿,这可不是我故意的,我也是没办法才在这里的。”

骆柯叹道,伸手拍拍浴缸壁,可惜拍了个空。

接触不到一些东西,看来镜子里应该也没有他了。骆柯猜测。

他扯了扯披散的长发,不疼,一个用力,不掉。

行了,不用尝试了,正常人这个力度,头皮都秃了。

他随意将头发甩向身后,大步向那洗漱台走去。

果然,镜子里没有人影。

这下他彻底没有期待了。

骆柯看着空白无物的镜子,俊秀的脸一片苍白,乌黑的长睫毛垂着遮住目光,长发挡在脸颊更显秀气和文弱,黑白分明的眼睛带着不安和害怕。

他才十八,刚刚高考完没多久,还在老家的镇子里都没有出去,突然变成了阿飘,还在一个陌生的地方。

而他自己不仅碰不到人,连东西也碰不到,说话没人听得到,也没人看得到他的身影……所有这些都是他不安的源泉。

幸好,这里还有另一个人,一个看着冷漠强大的男人,至少这是个人,而不是什么异形怪兽什么的。

骆柯背过身来,往边上走了几步,坐在墙角,歪着脑袋看着顾清宁,目光却飘忽着没有焦距。

或许还真可能和这个男人有关呢。

骆柯看着男人搬着一双有些萎缩的双腿,两只强壮有力的胳膊支撑着他自己移动到轮椅上,腹部用力,隆起漂亮的八块腹肌。

这个男人除了那双腿,也没有缺陷。

骆柯愣着,脑子里乱腾腾的,简直像一连做了十套文综卷子一样。

没办法只能暂时跟在这个男人身边了。

骆柯烦躁地揉了揉脑袋,顺滑的长发在他的蹂/躏下依然乖顺。

他唯一庆幸的是自己不是家里的独生子,一直住在老家小镇里和在城里的父母不亲,父母还有个吊炸天的妹妹。

呆呆地坐了十几分钟,骆柯终于恢复了过来,打起精神抬起头。

“吓。”

骆柯往后一倒,几乎险险地避过男人伸过来的手,即使男人看不到也摸不到他,他也不想看见别人穿过自己。

他再往边上退了退,从男人的轮椅边上赶紧擦了过去,远远跑开。

坐在轮椅上的男人眉目冷峻,穿着白色浴袍,凌乱还在滴水的短头发为他增加了几分柔弱,只是在那黑沉沉的眸子下,却只给人冷漠。

骆柯虽然喜欢这哥们儿的脸,却也知道他突然出现在这哥们儿浴室,是他理亏,所以远远避开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