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白色一尘不染的长袍和地牢里深灰色的囚服形成格外明显的对比,连那些囚犯都觉得这人不应该出现在这种地方。
北冥炽端着食盒来到了地牢。身后的狱官十分殷勤地拿出布给他擦擦椅子上的灰尘,而他的对面坐着的是叶诗俞。
北冥炽瞧见她的手脚上绑着铁链,走一步路都在哐当作响,听这声音,十分揪心,便叫狱官解开。
北冥炽依旧不语,拿出食盒里的食物,摆好碗筷,这才看着叶诗俞。
这是第一次见到她的真实容颜,不施粉黛,有些憔悴,似乎是因为穿着囚服,她身上忧郁的思绪愈发明显。
桂花牛乳,芙蓉莲子汤,蜜饯红果等等皆是叶诗俞喜欢吃的菜,没想到北冥炽居然知道。
她手在桌子底下拽着自己的袖子一紧,突然红了眼,面上却依旧如往日一般笑笑:“五皇子是来送民女最一程的吗?甚是荣幸。”
北冥炽想开口,却不知该如何称呼了:“叶儿,不对,苏诗俞,也不对,或者你连这个名字都是假的。”
叶诗俞用筷子夹起一个蜜饯,不知为何,明明跟以前的味道一样,她如今却觉得在嘴里甜到发腻,心里苦中带涩:“五皇子既然知道又何必过来。”
“你为何要答应傅冲做那种事。”
叶诗俞嗤笑,笑北冥炽从小生活在皇室不愁吃穿,根本不懂她在这个世界上如何生存的苦:“因为若是成功了,民女就是公主,享尽荣华富贵,不好吗?”
北冥炽不信叶诗俞的说辞:“你就没想过,若是不成功可是要掉脑袋的。也没想过我皇姐本就在风口浪尖上,却因为你而差点丢了性命。”
叶诗俞笑笑,仿佛什么都不在乎:“掉吧,我一条贱命而已,不如五皇子金贵。至于公主殿下伶牙俐齿,五皇子也是担忧得太多。这么算下来也就民女无权无势任你们宰割。”
北冥炽不知叶诗俞为何突然变成这样,看着她嘲讽的笑就觉得刺眼,:“叶儿!”
叶诗俞笑容一顿,“啪”的一声把筷子摔在桌上:“不要叫我叶儿,民女已经被赎身了,五皇子难道也要时时刻刻提醒我曾是个妓/女吗?”
北冥炽还未回答,婉转的声音带着讥讽的语调打断他们的谈话:“你本就是,还不让人说了?”
北冥炽一愣,转过身就发现苏依依站在他身后。
他在此时的场景见到苏依依,不知为何,或许是同父异母姐姐的原因,感觉自己无地自容:“皇姐。”
苏依依见北冥炽的脸色笑的比哭的还难看,皱眉道:“北冥炽,你一副死了媳妇的模样怎么回事,你别跟我说你看上她了。”
北冥炽没想到苏依依这么直接,一时不知如何作答,他也不知道到底是不是喜欢:“我…我…”
苏依依十分不看好他们两,一是姐弟恋不说,叶诗俞这种女子北冥炽根本驾驭不了,二是不用脑子想想就知道北冥玄爱面子,定不会让花楼女子成为皇室中人,让天下人耻笑。
趁早打断北冥炽的想法:“看上了也给我憋着,这种花楼出来的女子花花肠子多的很。”
北冥炽有些许无奈,面露苦涩:“皇姐…”
叶诗俞看着苏依依却是对着北冥炽讲话:“五皇子,你还是听公主的话吧,不要再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