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她第二次成功化成人形,第一次是白天没人的时候,因而走起路来还不太适应,有点像初学的稚子那般跌跌撞撞的。一个重心不稳扑到男人的大腿上,四叶草精眸光蓦地一亮,攀着男人的臂膀就抬头凑上去亲他。
正在怔愣间,柔软的红唇就印在了男人薄薄的两片唇瓣上。不带任何情/欲的,只是那样贴着。
沈殷忽然回过神,将俊脸偏向一边,捏着少女的肩膀把人推得远了些,抿着唇神情严肃:“就算你是妖精,也不能跟一个男人这么亲近。男女授受不清懂吗?”
“可你是沈殷啊。”四叶草精迷茫地睁大了眼睛。
他是沈殷,不是别的男人。她记得自己要对沈殷好,所以才想要将自己的幸运渡给他。身为一株能够带给人好运的四叶草,她感受得到每个人身上的气运,或好或坏。
而沈殷霉运缠身,若是没有她在身边,一定会很倒霉的。而且她看得出来,沈殷的霉运不是与身俱来就有的,而是被人动了手脚,将他身上本该有的福运吸走了。
她只是想要用最快的方式帮他破了拿走福运那人施的阵法罢了,不过他看起来好像不是很乐意。阮软茫然地搅着自己的手指,顿时手足无措。
看着少女懵懂的神情,沈殷无声叹了口气。他想这小精怪或许没怎么与人接触过,因而不大清楚男女之防的事情。也不是太大的问题,以后还可以慢慢教。
脑子里突然冒出来的以后让沈殷愣住了。他惊异于自己如此强大的心理能力,不仅轻易就接受了这世上存在除了人类以外的智慧生物,居然还不排斥与一只小妖精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
这事儿放在以前,沈殷一定嗤之以鼻。可现在,他确定自己一点也不害怕,甚至还觉得挺有意思。
“你想要离开吗?”想了想,他还是询问了下少女的想法。
这问话听在阮软的耳里就是想要赶她走的意思了。四叶草精立马摇了摇头,勾着男人的手指乖顺得很,小声道:“你别赶我走,我很好养活的。”
可怜兮兮的小模样就像是快要被人抛弃的小狗。
沈殷狠狠地闭了闭浸染墨色的眼睛,再次睁眼时眸中一片清明,淡漠地将自己的手指从少女手中抽出来,漠然道:“现在,变成原形回到花盆中去。没有我的允许,不许出来。”
“哦。”少女很听话地点点头,变成一株四叶草将自己种在了土壤中。
没了那股淡香的引/诱,沈殷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情绪平复了很多。他是个正常的男人,面对那么漂亮的小妖精怎么可能半点反应都没有。尤其那小妖精还不知事地亲他,温顺地窝在他腿边一眨不眨地将他望着。
啪的一下,卧室重新陷入了黑暗。现在是半夜一两点钟,可沈殷躺在床上却怎么都睡不着了。翻来覆去,硬生生盯着黑漆漆的窗外,直到天色泛起了鱼肚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