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沐凡接过信件,信件很薄,约莫一张纸,他沿着边边轻轻打开,印入眼帘便是母亲娟秀的小篆,篇幅不长,只有短短几行字,却将母亲的意思表达清楚明了。
小沐凡展信佳:
收到家书,知晓其来意,思虑再三,写下此信。唯恐耽误于你,随不多言,只愿吾儿心想事成,为娘便心满意足。
寥寥几字说尽了一位母亲心中所愿。
这信件看似轻薄,对于王沐凡来说却重于青山,他收获了父母亲的支持,以及满满的感动。
他的母亲永远都是那么的善良、温柔,她不会问其缘由,为何这般,只是默默的,以她轻柔的话语支持着。
就好比这一次,说实话在写信时,王沐凡心底是没有底的,他隐隐发虚,自觉父母亲可能会不支持。
他翻来覆去想了一晚上,该如何说服他们,可没想到,他所有的准备都已不需要了,有种怅然若失的感觉,像是你准备了许久的考试,结果他们告知你,不需要了,你通过了。
“少爷,少爷,少爷!”
“嗯?”王沐凡回过神来,扯扯嘴角,扫视了一眼信件,小心翼翼叠起来,存放于胸口,打算回屋寻一小箱子将它保存起来。
“母亲,可还有说些别的?”他问道。
小厮想了想,“没有,”他摇摇头,“夫人将这信件交于小的之后,便说了一句:快些。”
“快……些?”他心底划过一丝暖流。
母亲是怕自己等的心焦,于是让小厮快一点送到,也好让自己早一些知晓她的意思。
他很幸运,生在了这样一户开明的人家中,从小没有糟糕的亲人,庶子女的叨扰,虽小时候有过一段艰辛的时光,但他们不放弃,坚持自己的想法,终得成功。
随着王沐凡的长大,他的父母亲从不逼他,而是让他随心所欲,但每做一件事情之前都需让他思考清楚,这事对与不对,该做还是不该。
不像其他人家的父母亲将所有的一切都规划好,必须按照他们的要求做事,如有一点违反便大动干戈。
“是的,少爷,”小厮说道,“当时夫人说完后,小的立马动身,累死了三匹马才这般快速将信件交于你手,否则还得等上一段时间。”
“行了,我知晓了,你回吧。”王沐凡摆摆手,似有驱赶的意味,“回去时,可慢些,”他思索再三,“回府后告知母亲,我很好,请她放宽心,无需担忧。”
“少,少爷,”小厮的眼底有了裂痕,瞪大眼眸,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您这是在赶我走?”他又问了一遍。
王沐凡给了他一个眼神,像是在说,“你说呢?”
微风悄然吹过,虽身处夏季,小厮却感到了一丝冰冷,从脚底蔓延而上,有些彻骨。
可这冷也敌不过心尖上的寒意。
他一把抱住王沐凡的大腿,“少爷,您就让小的留下来吧,小的保证您让我往东,小的绝对不往西。”
“这话有歧义,”王沐凡木着脸,没有感情说道,“你还可以往南和往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