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房屋几乎花光了他们所有的积蓄,他只能卖出剩下的一小部分家禽来维持生活,不过好在价钱还算不错,还能撑上好一段时间。
于是他用存下的蛋孵出了两窝鸡鸭,也就是夏秋月如今见到的场景。
可这对于他来说还是过于少,这不夏建业又在暗戳戳开辟另一个新天地,扩大一下家禽的规模,以至于日后万一有个紧急事,也不用这般窘迫了。
再者,臭小子如今上课学堂,这每年还有一笔不小的束脩要上交,若是在原地踏步,那可真要坐吃山空了。
“哦,这是才孵化出来的,这不为了生活嘛!”他说话颇有一种历经沧桑之感,只是他那一脸的傲娇着实让人感动不了。
她只能又敷衍了一句,“嗯,挺好的。”
而另一边,拥有了目标后的王沐凡显得格外的认真,他关上门,打开书,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
学业虽被他荒废了许久,可拿起它却依然觉得熟悉,因此这复习起来也显得得心应手起来。
书信也已被寄了出去,现在他只需静心等待,这空余的时间便可安心复习。
对于夏秋月说的话,他是一刻都不会忘记,更不会放弃,既然他说到了,便一定会做到。
嫁人
窗外锣鼓喧天,吹吹打打好不快活。
夏秋月迷迷糊糊睁开双眼,眨巴两下又悄然闭上,她本想这样睡过去,可外面的声响实在是太大了,令她不得不清醒过来。
挣扎两下,艰难从炕上爬起,眼神呆滞无神,凝望着不知何处发着呆,思绪也不知飞往何处。
“嘀嘀嗒嗒——锵锵锵——”
声音离她近了些,然听着仍有些距离,她起身走出卧房,发现家里空无一人。
都到哪里去了?
她就这样疑惑着走出了院门,遥远便瞧见了一顶两人抬着地红色大花轿,轿顶四周的角微微上扬,垂挂着淡黄的流苏,帘窗低垂着,上面绣着戏水的鸳鸯,帘门则简单了些许,只有一块大红布。
抬轿的人年龄不大,却拱着背,手背上的青筋根根凸起,额前冒着密密麻麻的细汗,略显吃力。
过了一刻钟,花轿离夏秋月近了些,却依然没法确定轿中究竟是何人。
此时王沐凡也被嘈杂的声音所打扰到了,他走到了夏秋月的身边,低声询问,“是何人成亲?”
她摇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阿姐,”清澈的声音从对面传来。
夏秋月听声望去,就见一小人儿身穿墨蓝色长衫,头顶一顶湖蓝色小帽,脚穿一双靛蓝色布鞋,正挤在人群中间,他小脸通红,汗珠直落,仍满脸笑意。
和周边的小童子一起嘻嘻哈哈,挤在花轿周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