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摘下别于腰间的挂坠,将一头递给了夏秋月,自己则牵着另一头,“小月亮,跟我走吧。”

虽不能牵着手,可仅凭着这一块小小的玉坠就足以让王沐凡小鹿乱撞了。

绳子是那样的短,以至于在行走时,两人的手会不自觉磕碰到一起,一碰到,夏秋月就会缩回去几分,再一触碰到,她又收回去几分。

最后只剩下抓着一点点的须子,而王沐凡像是故意一般越靠越近,趁着走路时的晃动,好似刻意触碰到她的小手。

她一怒,手一松,撂下了一句话,“我先回去了。”便匆匆往回跑。

王沐凡目视着她离去的身影,瞥了眼自己的手,不禁懊恼。

怎么就没管住呢!

夏秋月低着脑袋也不知跑到了何处去,等她反应过来,早已前不着家,后……可这里?

她心里没由来一阵慌乱,隐隐感觉不对劲,可就是想不起来,脑袋像是针扎般刺痛,她双眸紧闭,五官都扭曲在了一起。

忽然有什么东西在她脑海一闪而过,像是一束光破除了黑暗。

这里……她想起来了。

一阵难受,泪水涌上了眼眶,模糊了视线。

若说与魏然成亲是黑暗,那这里则是噩梦的初始。

那日她出来游玩,跑得有些远了,便在此处坐下休息片刻,再作打算,也就是这样她偶遇了为阿娘上山采药的魏然,于是两人结伴而行。

许是山林不见阳光,有些潮湿与阴暗,魏然滑了一跤,身子摇摇欲坠,而她出手搭救一把,可没成想反到她自己摔了下去,摔断了腿。

这事也被村里人知晓了,各种闲话都往她身上泼,各种难言的话语随处可闻,有好一段时间她都不敢出门,也不想治疗,以至于最后跛了脚。

即便后来她与魏然成了亲,村里人的闲言碎语依旧没有少,而她的脚就是他们最好的话柄。

更甚者他高中了,酸言酸语的人多了,可说来说去仍然绕不开那个话柄,它就是所有人都可见又难看至极的伤疤,一直伴随着她,就像一个噩梦一样,午夜梦回每每想起得还是它。

这一世,她攥紧了拳头,决不让自己再落于这样的下场了,她深吸一口气,慢慢退了出去。

等一会儿,就一会儿,他就会从这里经过,她只需,只需,只需当自己从未来过,也从未知晓,也从未瞧见便可。

这样结局就可以改变了,而她也不需再受人白眼,可是魏然便会……她有些于心不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