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他怒火中烧,一拳打了过去,就在要触及夏建立脸庞的一霎那他停住了,随后侃侃擦脸而过。

“夏建立我告诉你,这只是一个警告,你要是再这般言语,那我的拳头可真真会打到你的脸上,届时不知你受不受得住。”

他捂着脸半天不曾言语,兴许是被夏建业给震慑住了,又或者他只是心虚。

“阿娘,您放心,既然我答应过您,那必会履行这诺言,这房屋我是会完成的,但您也需知晓,我不是为了您,我是为了我阿爹,”说道这里他停顿了一会儿。

说话声有些沙哑,也开始梗咽,他想到阿爹了,以前他是他想要努力活下去的光,是他为了留在这世上的借口。

后来他遇到了李翠芬还和她有了一儿一女,他才知晓,原来活下去是这般简单,而且他还对未来的每一天都充满了期待,因此他绝不容许任何人破坏。

“阿爹若是知晓,一定会很伤心的。”

“不必了,”王氏阻断了他。

“阿娘,你在犯什么傻,那是房子,房子!”夏建立大为震惊,气不得马上替王氏答应下来。

“犯傻?”她嘲笑两声,“我想我从来没有像此刻这般清醒过,”她剜了眼夏建立,眼神说不出了悲凉,“老大,你的性子我了解,也正所谓了解,我才对你所做之事感到寒心。”

“这里,很冷。”她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清风拂过,带来朵朵蒲公英的种子,它们在漫天飞舞,忽而高又忽而低,像极了儿时夏爷爷为他俩准备的惊喜。

她神情有些恍惚,思绪也开始飞散,但很快又清醒了过来,“老二,说实话我很讨厌你,如今自然也不例外,但凭良心说你又是所有孩子中最孝顺的一个。”

夏建业惊得抬头,嘴巴微张,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身子开始小幅度颤抖,手脚冰凉冒出丝丝冷汗。

一旁的夏秋月见状,悄悄走到他身边,伸手扶住了他,小声询问道,“阿爹,您没事吧?”

她知晓王氏这番话会在夏建业的心里翻起多大的风浪。

虽然阿爹逃避了以前的一切,将自己封锁起来,不去触碰,这样便不会心痛,可他依旧是渴望母亲疼爱的儿子,他对王氏还是有着孺慕之情。

这般祖母又说出了这样的话语,可想而知阿爹会有多激动。

“你……是在……夸我吗?”后面的几个字声音低到几乎听不见,可也不难让王氏听清。

“你说是就是,不是便不是,反正我说这番话并不想表达什么意思,也无需你感动得泪流满面。”她又恢复成以往冰冷的面容,说话也毫不客气。

像是良心发现一般,她开始将他们来时的计划一一抖落,“我们在村里听闻你发了大财,又恰逢发大水,冲走了一些作物,便起了心思,想从你这里分一杯羹。”

夏秋月听闻了然,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虽然后来阿爹将方法告知了众村民,可难免会有一些心思深沉之人,对阿爹随意揣度,认为他有私藏,用他们最为阴暗的心里遐想着夏建业。

于是谣言就这么传开了,传到了夏建立的村子,也成功让他起了歪心思,随收拾包裹拖家带口地赶来了,为的就是赶在所有人之前将夏建业的一切据为己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