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他小嘴一憋,满是不乐意,却也跟着一起走了。

虽然途中磨蹭了一会儿,但也很快到达了半山腰处。

阿爹正蹲坐在田边,满脸愁苦,他望着被啃食过的小菜,无奈毫无办法,只能拔着野草抒发心中的愤懑之情。

“阿爹,”夏秋叶叫唤一声,小跑过去,搂着夏老爹的脖颈死命不撒手,他用软嫩的小脸磨蹭着夏老爹粗糙又满是络腮胡子的脸,“我好想你呀。”

夏老爹扔下手中的杂草,一把搂过夏秋叶将他抱在怀里,“臭小子,不是才见过吗?”他虽这般说道,但脸上的笑容却遮掩不住他喜悦的心情。

他抱着这小小软软的身子,心生满足。

这一幕场景触动了夏秋月柔软的内心,她眼眶一红,鼻子酸溜溜的,喉头开始干涩难忍,好半晌她才开口唤道,“阿爹。”话音有些低沉、沙哑。

夏老爹脸色一沉,“丫头,怎么了?”他伸手招呼她过去,“是谁欺负你了吗?”瞧着那红通通的眼眸,他心一紧,“告诉阿爹,阿爹给你讨回公道。”

她鼻子一吸,摇摇头,“没有谁,就是沙子迷了眼睛,很快就好了,”她将兜里的驱虫散交给了阿爹,“阿爹,这是驱虫用的,只可惜……”才这么一点。

夏老爹眼睛一亮,如获至宝般捧着那一小瓶驱虫散,“丫头真厉害,不愧是我的女儿!”他眯起眼睛,想要仔细查探一番,这里面到底有何不同。

其实也不是她厉害,只是恰巧记得前世一些重要的事情罢了,例如:这驱虫散就是其中一样。

前世她住在上京城外有好长一段时间,长到她忘了年月,只知日复一日、春去秋来,她为了打发这无聊且漫长的时间,开始学会读书习字。

更甚者她买到了阿爹想都不想的驱虫散,也从中研究出了它的配方,只是还未来得及试验,她就命丧黄泉了。

如今想来,也挺讽刺的,她辛苦劳累了半辈子,谁曾想为她人做了嫁衣,直至命丧之时竟还是企盼着他的到来。

说是傻也罢,说是蠢也好,这都已经没有关系了。

夏老爹拍拍夏秋叶的小屁股,示意他从他身上爬下去,随后他起身将这得来不易的驱虫散小心倒入那一桶清水之中。

他手不小心一抖,驱虫散掉下了一大坨,顿时夏老爹心痛不已,瞧着眼前的水桶,恨不得盯出一个洞来。

良久,他才作罢,只是小心塞上瓶塞,又用粗布包裹了好几层,塞进衣兜里,贴着胸口放着,这才安心。

随后他又睨了两眼水桶,心有不甘,“丫头,你先看着点臭小子,阿爹再去打一桶水上来。”

“阿爹,”夏秋月拦住了他,“这药再稀释可就没有什么效果了。”

“哎,你没瞧见,阿爹刚才倒进去了一大坨,有……”他用手夸大的形容,“这么多呢!”

“阿爹,”她咬咬牙,一狠心,“药还有呢!”她竟不知是谁给她的勇气,说出这般话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