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认知让她瞳孔放大,身子更是不自觉打起了摆子。
她又后悔了,后悔为什么冲·动之下要跳车而逃。
就算她那好姨母知道了她做的事,那又怎么样?只要她抵死不承认,说自己是被威胁的,依着她那好姨母自认为对她好的性子,十有八·九会放过她,顶多不过疏远关系。
明明有那么多条路可以走,为什么她选了最蠢的一条?
方窈陷入无尽的后悔,而她身上的汗水越积越多,不知不觉间,衣裳已经湿了大半,偏偏在她身下,冰冷阴寒的地面一丝丝寒气渗入她的皮肤。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一直紧闭的门终于吱嘎一声开了。
方窈下意识的往后缩去,可她身后就是冰冷的石壁,贴在肌肤上的冰冷让她心底的恐慌加剧。
她感觉有人靠近了自己,她感觉自己的下巴被一只手用力钳制住,她的嘴也被迫张开,紧接着,冰凉的液体倒入她的嘴中。
方窈知道,她绝不能把这东西吞进肚子里,可知道是一回事,能不能拒绝是另一回事。
冰冰凉凉的液体像是一道寒流从她的喉咙里冲下,一直没入她的肚子,直到冰冷的感觉褪去,掐着她下巴的时
候才松开。
屋中只听得见鞋底摩擦地面的声音,方窈双眼被黑布蒙着,根本看不清站在自己面前的人是谁。
突然,她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胆子够大,本事也不小,只是,萧逸难道没有警告你,别来招惹我吗?”
不咸不淡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方窈却从里头听出了仿佛能将一切燃烧殆尽的怒火。
方窈怕的浑身打哆嗦,曾经有过的警告在她脑中不断打转。
当然警告过,甚至耳提面命。
在林婳那蠢货失手后,殿下更是让她收敛着,别对相府动手。
方窈一想到殿下,心头的害怕忽然褪去了些,可随后涌上来的愧疚担忧让她再一次痛恨自己失了分寸的行为。
她早该知道,萧靳既然怀疑了自己,她身后的殿下说不定也暴露出来,如今听到林瀚无比肯定的话,方窈就知道自己一定坏了殿下大事。
方窈忽然有股喘不过气来的感觉,偏偏这时,她又听到林瀚轻飘飘的声音:“古有刑,为千刀万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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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柳喝了碗药,发晕的脑袋总算好了些。
她没受伤,可巨大的冲击还是让她撞着了脑袋,她只要坐起来,就觉得脑袋疼的厉害,更别提下地走路。
柳柳一心惦记着林夫人,萧靳拿她没办法,只好在她吃药后,稳稳抱着她去林夫人的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