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六听见声音,疑惑地抬起头,发现林昔宛原来竟是对着一坛醋在自言自语。
小六勾了勾唇继续烧火。
糖醋排骨一起锅,酸甜味儿扑面而来,一块块排骨上裹满了红色汁水和白芝麻。
光是闻到这味道,不怎么喜欢吃甜食的林昔宛就皱起眉头,觉有些甜得发腻,急忙让吴曜尹把它们端出去。
没想到糖醋排骨对于小孩子来说,还真挺受欢迎的,一个个的,直接拿在手里啃,手心、嘴边,全是糖渍。
第二日天还没亮,林昔宛便隐约听到几声敲门声,警惕地从床上坐起来盯着门口。
昨日睡觉之前刘姨都还给她们说过,今日没啥要事,不必早起,怎现在有人敲门。
半天都等不到动静的林昔宛重新倒回床上闭上眼睛,时间还早,能多睡一会儿懒觉是一会儿。
谁知,她刚迷迷糊糊沉入梦乡时,门外又想起有节奏的敲门声。
“谁呀?”一出口,嗓音嘶哑,林昔宛裹着被子转了几圈,实在不愿起床。
门外传来刘姨有些急促的声音,“昔宛,昔宛,快点,起床啦。”
听这语气,再结合这一意境,林昔宛还以为刘姨发生了什么事儿,一个鲤鱼挺身就从床上下来,拉开房门,“刘姨,你怎么了?”
刘姨披散着头发,眼窝下一片青黑,“昔宛,你说今天杜哥有没有可能还会来我们百香庄这儿啊?”
仅穿着一件单衣的林昔宛被屋外吹进的冷风冻得牙齿都快打颤,就这?
大清早披头散发,不睡觉跑来她这敲门就为了问一个问题?
林昔宛问道:“刘姨,你是不是一夜都没睡呢?时间还早,要不你再去小睡一会儿,他总不可能这个时候来我们百香庄吃饭的啊?”
“怎么不可能,衙门就在我们这条街,要是杜哥想着要买点早饭吃怎么办?总会见到的吧?”刘姨见林昔宛丝毫没将这件事放在心上的样子,不免有些心急。
“刘姨,衙门可是在这条街的另一头呢,距离这么远,杜大人怎么会专门跑来这儿吃早饭?”
刘姨一巴掌拍到林昔宛脑袋上,恨铁不成钢,“那只能说明你做饭不好吃!同一条街的都不愿来我们这儿买早饭,还何况其他人。”
林昔宛心底的委屈没处说,刘姨怎变得这般无理取闹。
好歹她也是个三十多岁的人,怎一喜欢起人来,跟个十八岁的小姑娘一样。
“刘姨,那你先进来说话。”林昔宛把刘姨拉近屋子,把刺骨的寒风关在屋外。
刘姨直径走到林昔宛那小小的梳妆前坐着,指尖轻轻地在铜镜上划了一下,铜镜上便出现一道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