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名修士,不足入仙宗长老之耳。”江照已经起身,浑身疼得没力气,他又不是云岩宗的人,不受他们约束。
“既然这名弟子无罪,那么,可否让他回到宗门,好好疗伤?”江照察觉沈赤的伤又流血了,灰衣浸染出暗色。
“可以。”那苍老声音开口,其余长老不再说话。
江照听得“吱呀呀――”拖长的响音,门都打开了。
玉台上的长老们不见踪影。
殿内的烛光瞬间熄灭。
黑暗笼罩之下,铜侍女宛如鬼魅,江照疼得后背没了知觉。
果然是从后背刺了他一刀?
沈赤没好到那去,被江照领着走出紫云殿,一阶又一阶,像是一辈子都走不完,可转眼大门已经在身后。
每出一道门,光线便亮一分。
在这一辈子,说长不长,说短不短的十几年里,他第一次有破开黑暗,见到天光的欣喜。
就像挨过了沉郁的长夜,挨过了冰冷的寒冬,终于见到了春日的黎明。
沈赤拉住江照,说来可笑,这几天他居然都没问过这个人的姓名:“你叫什么?”
江照疼得就差没滚地上了,脑子哪有空去想别的,直接报上大名:
“江照。”
一川晚照。
“哔!”警报突袭,耳膜承受不起,再听不见任何声音,视线也开始模糊。
不好,他这是要晕。
不行,这样会死!
他不想死。
沈赤急忙搂住昏死过去的白衣修士,传心符传来少年惊恐的喊声:“你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