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童整个身子都麻了,紧张不安的。

他像是被非人类的物种从背后桎梏,贴在耳边,亲密耳鬓厮磨,酥麻感爬遍全身。

怀童眼神不着痕迹地扫过车门,他深深呼吸,那些该有的不该有的记忆通通往上涌。

【“……唐白要和路家继承人订婚了”

“想留下?你对他的作用是什么?刺激他发病?”

“唐白是他的药,而你只是让他更痛苦的引子。”

“引子有很多,药却只有一味。”

“……”

“既然你坚持,那就让他自己选。”】

对于这位“前男友”,熟悉的旧情人,他一点也不想和他叙旧。

完全不。

怀童压下那些莫须有的情绪,他回头,对上路知雪的眼睛。

平时如同冰冷无机质的灰眸,此时装满了狂热。

怀童被他眼里的灼热烫了烫,微微偏移视线。声音平平:“路知雪,我没教过你可以用这么不礼貌的眼神看别人。”

何况是一直盯。

怀童的声音不是成熟的低哑,而是偏少年的清亮,平时说起话来懒洋洋的,很是招人。

现在警告的语气,也让路知雪心悸得快要死过去,胸腔心跳声快要盖过怀童说话的声音。

他无措地扶了扶助听器,雪色的睫毛兴奋颤动,似乎是要抖出一片雪,喉咙里发出一声认错的咕噜声。

“对、对、不起。”

他磕磕巴巴认错。

表面上是知错了,视线倒是一点都没有收敛。

“没必要和我道歉。”

怀童收回视线,余光注意着他的动向,把手贴在车座位上,一点一点往车门方向挪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