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1!”

“观众朋友们!大家晚上好!!”

“欢迎来到《练习生101》决赛现场!”

主持人高昂激情的声音传遍现场的每一个角落。

“啊啊啊啊啊啊唐白!!小白!!妈妈爱你!!!”

“唐白c位!!c位!!”

“裴青学!!老公!”

怀童坐在最佳观看位置上,口罩帽子,旁边是扛着摄像机的牧东。

黑蛇今晚没有跟出来,口袋里空荡荡。他戴着耳机,瞳孔倒映一片星海,寂寥又安静。

牧东想起之前的对话,打趣说:“不去?”

怀童动动帽子,不作声。

【“今晚是小白的决赛…前面的比赛我都没能去看。”

“童童,你帮帮妈妈好不好。小白给了我几张票,但是我…你也知道的,你、你爸爸身体不好,我需要在医院里照顾他…没办法去。”】

电话那头妇人的声音很紧张,也有怕他拒绝的局促不安。怀童可以想象出,沧桑老态的妇人还未脱下做饭的围裙,那张黑黝、布满皱纹的脸也许是红的,常年工作而皲裂粗糙的手不安地搓着沾满斑驳油渍,稍稍发霉的围裙。

这是她第一次叫怀童的乳名,这也是她第二次在怀童面前称“妈妈”。

这是一位作为母亲的请求。

却不是为他的。

不是为他,怀童依旧无法拒绝。

见面时,他只能沉默地从妇人接过那两张票,沉默地在充满消毒水味道的病房里,留下一张卡。

最后一次,他对自己说。

决赛现场吵闹的、欢呼的、鼓掌的声音,经过耳机,在怀童的耳朵里化为雨水声,啪嗒啪嗒砸落地面。